第五卷第九章《记忆》

“公子，你还好吗？”

“不好……”

魏无羡从鼻腔中哼出一声。

“公子，你怎么了？”

温宁一听不对，连忙跳下冷泉，䠀着水大步跨到魏无羡身边。

“温宁……”

“公子，我扶你上去。”

“温宁，不必，我没事，就是……就是……太冷了……”

魏无羡一边打颤一边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他实在不明白蓝湛是怎么能在这样冰冷的泉水中待上一个晚上的，他觉得连一个时辰……不，是待一刻也很难。

“那……要不先上去？”

温宁感觉不到冷，可看魏无羡冷得脸色泛白，不免有些心疼，虽然他才刚下来。

“过……了……多久了？”

魏无羡紧闭着眼睛问，温宁抬头看了一下冷泉旁边的滴漏。

“公……公子，刚过……一刻。”

魏无羡皱了皱眉，咬了咬牙，睁开眼看了一眼滴漏。

“温宁，你去上面等我，一个时辰，我可以。”

“公子，你确定吗？不要勉强。”

“你公子我什么做不到，蓝湛可以，我也可以，去吧，到时间叫我。”

温宁不放心地探了探魏无羡的脉搏，平稳强劲，只是因冷泉让体温降低，心率放缓，确定魏无羡没事后，温宁慢慢地上了岸，坐在泉边的石块上时刻注视着魏无羡。

“温宁……”

“是”

“过了多久？”

“公子，三刻了。”

“唔……”

“温宁……”

“公子，已经五刻了”

“好……”

“温宁”

“公子，六刻了，快了”

“好”

“公子，七刻了，快了，坚持”

温宁的眼睛不停地在滴漏和魏无羡的身上来回转动。

“知道了”

当最后一滴泉水滴入滴漏中，温宁分毫不差地将魏无羡从冷泉中捞了出来，扶着他回到岸边，帮他擦干身上的水滴，又一件一件地帮他把衣服穿上，魏无羡身上的皮肤因冷泉的浸泡而变得粉红，就像一只煮熟的虾米，粉里透白，只有脸色是惨白的，即使离开了泉水依旧没有恢复血色。

“公子，好点了吗？”

“嗯，温宁，你说这云深不知处的人是不是都喜欢自虐呀，这么冷……”

魏无羡缓了好一阵才能不发抖，一边接过温宁递过来的帕子擦着脸，一边晃动着身体，让身体能更暖和一些。

“公子，你坐下让温宁给你诊诊。”

“好”

魏无羡坐在石凳上将手递给温宁，过了一会又按他的要求伸出舌头，温宁仔仔细细地为他从上到下地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

“公子，这冷泉确有奇效，或许是冷泉底下的寒潭洞长年冰封，灵气充沛，加上寒气能让血液流动放缓，延年益寿，并且有效地减少了你体内的对冲之力，公子这冷泉你最好每日泡一个时辰，或者疼痛就不会发作，至少能减少发作的频率。”

“每天？你是说每天一个时辰？”

魏无羡已经开始头大，他本就怕冷，小时候流浪时，经常衣不蔽体，一到冬天就生无数的冻疮，经常化成一个又一个的大脓包，还被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子趁他睡着后用尖刺捅破，痛到钻心。

所以每次一冷他就不自觉地想起那一个个不堪回首的冬夜，现在每天都要冷上一个时辰，实在是太难熬了。

温宁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怕，只当他是怕冷，继续道。

“公子，你若怕冷，温宁每日熬好姜汤，你一出泉水就饮，身体就暖和了。”

“魏无羡冷有什么好怕的，只要症状减轻，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好，温宁，从明日起，你每天随我来冷泉一次，我可以的。”

“好，那公子即决定，现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吧。公子一会是否和含光君一起用饭？”

“不，今天蓝湛事情多，我和你一起吃，温宁，好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

“那今天就让温宁为公子做一桌好菜吧。”

“那敢情好，你先去做，我在静室等你。”

“好，公子，你且回去休息，温宁很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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