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忆》

江澄又喝了一大杯，魏无羡抓了两颗花生塞他手里，又帮他倒了满杯的酒。

“你现在已经是莲花坞当之无愧的主人，况且在你的手中江氏现在发展的已经超越过往任何一位宗主在位时的地位，可谓是盛况空前，你也早已是功成名就，事业有成。如果现在江叔叔和虞夫人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的成就也会觉得很欣慰的。如今，唯一欠缺的就是江家的下一代接班人了。”

魏无羡偷瞄了一眼，江澄端着酒杯正在沉思。

“你也不小了，若说以前是为了重振家业倒也罢了，如今的江氏早已稳坐仙门四大家，族务有你的四大弟子，家务有陈叔，你到底为何？当真是因为一直没有中意之人吗？”

魏无羡知道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江澄还有心结，这结打不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家立室。

“你知道的，成亲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江澄哑着嗓子，这句话他想说很久了，却不知道该和谁说？今日他终于说出了口，因为他的面前是他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我……我知道……江澄，我知道你心里面的想的，可那不是婚姻的全部，相信我！”

“可那是我十几年来每天亲眼所见，是每一天都在重复的上演着，我不想……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不会的，江澄，不会的……”

“谁敢保证？父亲的冷漠，阿娘的暴躁，他们互相之间的折磨，魏无羡，你也是每一天都亲身体会的，不是吗？可你……你为什么还会相信爱情？相信婚姻？”

江澄又猛地灌了一杯酒，或许因为同时咽下的还有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将军令的辛辣与眼泪的苦涩令江澄剧烈地咳嗽起来，魏无羡赶紧放下酒杯走到他的身后，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魏无羡，他们为什么那样？为什么要互相厌恶又要死都在一起？如果阿娘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如果父亲可以不回去？他们……他们……”

江澄的肩膀颤抖抽搐着，魏无羡心疼地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眼泪也如细雨一般滴落在江澄的背上。

“别这样……江澄……别这么说，你这是和自己过不去，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们为什么一个留一个回……就是因为他们放不下对方，害怕找不到彼此，才会明知死路也绝不回头……江澄，他们嘴上不说，但心中却始终牵挂着彼此……人与人相处的方式各有不同，他们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受，又或许他们都与你一样以为对方对自己的感觉是厌恶的，嫌弃的，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去改变自己，也不去在乎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但……江澄，如果他们不爱彼此为什么会选择生死相随，我相信当他们手拉在一起时，彼此心中的感受都会传达到对方心里的，所以，别再为这事而难过，更别因此而禁锢自己，你要相信，你一定会找到生命中值得你用生命去守护的人，那个人也一定会用同样的心意来回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