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惹得魏无羡想破口大骂，没好气地整理好自己拉开门，门外站的是聂怀桑。

“聂兄，怎么了？”魏无羡倚在门边，丝毫没有把聂怀桑让进房的意思，聂怀桑倒是没有在意他的这个举动，他着急地一把握住魏无羡的手。

“魏兄，我想起那鱼骨在哪见过了！”

“你说什么？别急，你好好说。”聂怀桑的话让魏无羡顿时没了气，他接着聂怀桑进了房，房间里蓝忘机已经收拾停当，三人坐到桌边，聂怀桑还有些激动，蓝忘机帮他倒了一杯热茶，一口下肚后他才缓了过来。

“聂兄，你说你见过这鱼骨刀？”

“不是，这鱼骨刀我是第一次见，但这鱼骨却非第一次见！”

“鱼骨？你能辨认得出？”

“对，因为这鱼骨刀用的是鱼肋骨，而这鱼肋骨便是人们俗称的鱼刺骨，普通的鱼刺圆且细，并不可能制得兵刃，此前你所说鲮、鲵、鲲这三种巨鱼倒是有这样扁且长的刺骨，但只有一种鱼身上的骨头有类似曼陀罗的花纹……”聂怀桑从袖中取出汗巾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液，不是因为热，是因为恐惧。

“曼陀罗？”魏无羡重复了一遍，蓝忘机从旁边挂着的布袋中取出鱼骨刀，两人就是烛火仔细察看。

“你是说这个？”魏无羡找了一下，终于在刀柄的位置上看到了这个花纹，如果不仔细看确实不易发现，红色的纹路勾勒出一朵类似花朵的样式。

“对，就是这个，你们仔细看，这红色不是颜料，是血，而且是凝固于骨内的血，所以根本擦不掉！”

聂怀桑递过来汗巾，让魏无羡擦拭那红色花纹，却被魏无羡一脸嫌弃的推开了，接过蓝忘机从怀里取来的方巾，那方巾洁白如新，上面有蓝氏的卷云纹，还透着淡淡的檀香，聂怀桑看着手中的汗巾，尴尬地收了回来。

“果然擦不掉，聂兄好眼力，好记性，那这到底是什么异兽之骨，想必聂兄早已明了于心。”

“是，这鱼骨来自于鲮鱼又名陵鱼，含光君应该听说过。”

“陵鱼？”魏无羡向蓝忘机求证。

“陵鱼，史书记载其人面鱼身，有手无足，其声如婴涕，习音律，会徒歌，其声有蛊惑之效，由此又被唤作——鲛人。”

“鲛人？”魏无羡第一次听说，倒不是他不用功，莲花坞向来于此类异闻杂录甚少涉及，他也就无从得知，有一些还是从路边的书摊上搜来的杂记中见过。

“对，就是这鲛人……”聂怀桑忙不迭地附和道。

“聂兄说得如此上肯定，又对这花纹这么熟悉，难道是以前曾经猎捕过？”

“魏兄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呀，别说我没有，就是我兄长在时，也不曾猎捕过。”

“那何以凭这一个花纹就如此肯定？”魏无羡倒有几分不信，这妖就是妖，兽就是兽，人面妖兽的确听说过不少，可真正见过的，在魏无羡这里倒还真没有，在他看来都是道听途说，况且这妖兽竟然还能习音律会徒歌，他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