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梦话》五

聂怀桑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了一个锦囊，从里面取出一小块翠玉，递给了魏无羡，玉的成色一般，一面刻着福，一面刻着苑，魏无羡认得这块玉，这是当年为金凌买礼物时，他又哄又骗从店家那里得来的赠品，这个苑字是他亲手刻的，送给了他的小阿苑，愿他此生多福多寿，健康快乐……魏无羡把这块玉紧紧地握在手心中。

“你怎么得来的？”

“当年温家姐弟要去金陵台时，我……我在乱葬岗的山脚和……其他人……一起……”

聂怀桑艰难地说出当年之事，当年他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听从安排，随着大部队守在山脚下等着魏无羡和温氏族人，现在想起来他很后悔也很自责，不过也很幸运。

“这是温姑娘趁人不备偷偷塞给我的，她说孩子还在山上，希望我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孩子……”

“你没有……”

魏无羡低喊了一声，他的心痛到极点，从怀中拿出温宁给的药颤抖着吃下去。

“对不起……我……我不敢……我……没勇气……是个懦夫……”

“不，不怪你，那样的环境下，除了蓝湛，或许再没有第二个人敢收养阿苑……”

魏无羡虽然心痛，但他知道这不能怪聂怀桑，他的能力不足以抗衡金氏，甚至连他兄长那一关他都不可能抗得住。

“魏兄……多谢……”

聂怀桑的眼睛早已布满了血丝，直到魏无羡的这句不怪你，这才涕泗滂沱，泣不成声，魏无羡也不打扰他，等了片刻，聂怀桑的情绪稳定后，这才又重新开始讲述。

“所以我知道山上有个孩子，我在山脚一直犹豫，直到看到苏涉带着人上去，我害怕他会找到那个孩子，正在想该怎么办才能保护孩子时，我看到了含光君，我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就继续藏身在山脚下偷偷观察，果然没多久苏涉就带着人怒气冲冲地下了山，我没有离开，继续等着，等了好久，终于看到含光君下来，他的怀里就抱着一个年幼生病的孩子，我知道这一定就是温姑娘口中的那个孩子……后来我打听到含光君有了一个入室弟子，对外说是族人的孩子，但我知道这一定是那个孩子，便派人去看过，画了画像回来，我就更确定这绝对是那个孩子没错了。”

聂怀桑想到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就像当年一样，至少没有因为他的懦弱而害死一条生命。

“而这是我在巫医说过要唤起你自己的存活意识时第一个想到的，于是我就每天守在锁灵囊前把这孩子的事一点一点地告诉你，一开始你毫无反应，渐渐地开始有了一点回应，我依然每天把这些事讲给你听，过了大概三个月，巫医说你的灵识已经恢复了，只是还些消沉，说我的方法很好，让我继续与你沟通，可以再说一些你更想了解更放不下的事给你听……于是……我想到了含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