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曾经》
“公子说笑了，哪有什么良方呀，我一个老婆子根本不懂得这些，小橹这病是娘胎里带的，一岁时就发作过，当时看大夫吃了药控制住，这病断不了根，两岁时又发作的，那时候他爹刚去世，在他爹的灵堂前，这孩子突然就这样发作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当时就翻了白眼，大家都说是他爹中了恶灵，身死魂不消，回来要害人。
也有人说因为小橹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是媳妇和别人偷人生的，所以我儿子怨气无处去就附到小橹的身上。他们都是瞎说的，小橹是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自己不知道吗？他有病，只是别人不知道，他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发病，所以当时大家都被小橹的样子给吓到了，我媳妇也因为无法忍受别人的闲言碎语，加上孩子这个样子她一直都很害怕，结果被一个过路的小贩甜言蜜语地给哄骗走了，就留下小橹给我们老两口……”
老妪想到过去伤心难过，用手拿过儿子的牌位，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就像抚摸儿子的脸，一颗斗大的泪珠滴到了牌位上，蓝忘机与魏无羡都不好开口，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一只小手从老妪身后伸了过来，手里是一块麻布，虽然看得出是清洗过干净的，但上面的污渍也很打眼，像是呕吐物留下的。
“奶奶，您别哭了，没有了爹爹你还有小橹，小橹会永远陪在您的身边照顾您，我们两个永永远远不分离。”
小橹站在老妪的身后，眼睛也是红红的，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他已经九岁了，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明明很难过却还要安慰丧夫丧子的奶奶。
“小橹，如果你想哭……”
魏无羡看着不忍，想要抱抱这可怜的孩子，小橹推开他的手。
“我不哭，我是男子汉……”
忘掉了刚才为了小喳哭天喊地，现在的小橹像是奶奶的守护神。
“好了，老人家，有什么话我们坐着说吧，或许有我们能帮得上的地方。”
蓝忘机看了看跟着一老一小偷偷抹泪的魏无羡，此时也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只好由他出马，总不能一直抹眼泪，重要的事都还没有说。
“好好，两位公子是好人，我们坐下说，坐下说……”
老妪擦干了眼泪，魏无羡赶紧将几条凳子放在一起，几个人坐下来，就着热茶和卤肉，老妪开始讲起了往事。
“我们家世代以打渔为生，我老伴叫张柱，在这里也算小有名气，曾经在三十年前，他打到过到现在为止也是这村里最大的一条鱼，所以好多人都叫他老渔头，也就是在他打到大鱼的那一年，他家向我家提了亲，提亲时他捧着那一条大鱼兴高采烈地走在街上，街上的人看到后都又叫又闹，一路从他家跟到我家，那时别提有多风光了。”
老妪的眼中闪动着光芒，年轻的他与她是那么恩爱甜蜜，也曾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