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十章《动容》上

“蓝湛，这个是给我的？”

“嗯”

“那我可打开了。”

魏无魏对于未知的事物可是充满着好奇，咧着嘴，一手打开了盒盖，没有预料中的奇珍异宝，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十八年前，他为作弄蓝忘机而画的他的小像，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盒中。

“哈，我以为是什么宝贝呢？蓝湛，你竟然还收着这幅画，我记得你当年可是用两个字形容的——无聊，对吗？不对，无聊是我说的，你说的是——无聊至极，对不对？哈哈哈……说我无聊，你岂非更无聊吗？竟然还收着，我以为在我走后，它就该被你揉成一团，或者五马分尸了，没想到竟然完好无损……”

魏无羡一边说，一边拿起小像，比到蓝忘机面前，一边左右地打量，一边得意地点头。

“蓝湛，你这么多年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呀……哦，不……更加俊逸非凡了，还是我的眼光好……哈哈……”

魏无羡一边逗着蓝忘机，一边放下小像，转头朝盒子里望去。

“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咦，这些是我的字迹？”

“对”

“这是我当年抄的家规？”

“是”

“你都收着？”

“都收着”

“为什么？”

“因为是你写的”

“你……有多少？”

“每一篇，共七佰八十三遍”

“七佰八十三遍？”

“对，一共七佰八十三遍”

“可，我记得我被罚了礼则篇一千遍。”

“未写完”

“啊，你都数了？

“每遍者有批注”

“还真是的，我记得你那时就喜欢在和写得作业下面圈圈点点，没想到你竟然每一篇都改呀！那时候你怎么不告发我？”

魏无羡一边不可置信地翻看着，一边暗自庆幸，好在蓝忘机手下留情，否则他都不知道当年还有没有命走出藏书阁。

“罚不是目的”

“呵呵，要是被叔父听到了，会不会被你气死呀！”

“不会”

蓝忘机正色地回答他，魏无羡挤了个鬼脸，继续翻看，他的字果然是厚厚地一叠，难不成蓝忘机就是要把他之间造的孽还给他？魏无羡撇了撇嘴，这个蓝湛现在越来越精了，用这个打岔我的惩罚。

越想越有点生气，魏无羡手下的动作也快了起来，迅速翻动着盒子里的字，突然他的手停住了，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蓝忘机依旧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毫无波澜。

魏无羡将他写的那叠厚厚的礼则篇拿出来放在桌了，礼则篇下面就是一张水墨人物画，画中少年一身蓝氏校服，校服上的九瓣莲清晰可见，月光下他手提两壶天子笑， 慧黠一笑，那眉眼之间尽是骄傲。

“我？这是我？你画的？”

“是，当年屋顶一遇，你我一战，我不敌，为你折服。”

“你哪来的不敌，我们不过平手。”

“我剑已出鞘，你未拔剑，我输。”

“你……那你何时画的？”

“你走后，每每夜深未眠，脑海中总是浮现你的样子，我便焚香作画，是它们一直陪伴着我，如你在一般。”

“你……真傻……”

魏无羡声音低哑，话已哽咽在喉。

“轻狂？”

魏无羡注意到画上小字，端正秀丽的字迹写上“轻狂张扬”二字。

“所见所感，轻狂张扬”

“我？”

“是”

“这是你对我的第一印象？”

“嗯，将当时心境记下，以便日后回忆。”

蓝忘机的声音温柔至极，让伤感的情绪减轻不少，魏无羡不再多话，他一张张画纸，就像翻开了蓝忘机对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