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9)
“你的职业操守呢?”久违的小奶音突然冒了出来。
吓得吴越一哆嗦,小火柴差点没扔出去。
这么个天寒地冻、黑漆漆的夜晚,还有飘荡的某物,吴越直接用脑电波回应:“被你吃了!辣鸡系统,毁我青春、耗我感情。”
黑团子觉得宿主说的大错特错,但是突然想起了啥,一时间无话可怼,只好保持沉默。
吴越觉得聒噪系统的沉默,代表:肯定有问题。
现在她忙着好奇别的,暂时懒得搞清楚,等她空了,哼哼~
暂且不管这个。
吴越已经进入徐家湾的地界,徐家各家都围了院墙,最矮的,与吴越齐肩。
徐家的狗不出意外,多是待在院子里看门,只要不开院门,就没问题。
也就是说,吴越可以放心地点灯行走。
搓搓冷得僵硬的手,抽开火柴盒,拿出根小火柴,在火柴盒侧面一划,“噗呲”,火柴燃了。
颤颤巍巍地举着点燃的火柴放到煤油灯前,一股煤油味儿扑面而来,吴越吐了口气,靠近。
煤油灯里,有一根浸泡过的棉布条,还没等挨上布条,火柴就燃完了。
再次划拉了一根,煤油灯才被点燃,小心地盖上灯罩,掂量掂量。
光也太暗了吧。
唉,比没有好一点。
提好灯,吴越再次踏上土路。
有点尴尬,黑影跑得太快,根本没处找去。
黑团子语气透着幸灾乐祸:“找呀找呀,你去找呀!”
吴越沉默片刻,痴笑出声。
“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我们都是好朋友。嘿!再见!”
“……”黑团子突然又不想理这个愚蠢的宿主了,“再见!”
“我觉得,还是去找女主吧!”
吴越又觉得,这才是正事。
“宿主你明白就好!人家知道你最好了!”
“谢谢你的夸奖,我也觉得我是最好的。”
“……”某人脸皮真厚。
“牺牲睡美容觉的时间,在黑漆漆的夜里出来做任务,我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感动吧,以后你会更感动的。
猫着腰,提着灯,吴越又蒙又摸,终于到了姑婆家院子后面。
姑婆家是本村少有的,没有围墙的人家。
幸好没有围墙,吴越溜进院子。
夜已深,四周静悄悄的。
打量了一圈。
嘿!“囍”字房竟然没人看守了。
天助我也!
小心绕开院里摆放的各种物什,吴越悄然来到“囍”字房门口。
趴门细听,男人的鼾声像拉风箱似的。
啧啧,这样震天响地的鼾声,女主竟然还能睡得着?佩服佩服!
吴越再细听,淅淅索索,有女声低低啜泣。
先是轻轻的,后来就一点一点放开了声音,开始呜咽。
哎,别呀!你一哭还不得把人吵起来。
鼾声果然小了。
女声再次放大声音哭泣。
“……”吴越觉得,有点奇怪。
“咋了?咋了?半夜不睡,哭啥?”小表叔压着嗓子发问,果然被哭醒了。
淅淅索索,“噗呲”一声,屋里点燃了煤油灯。
“怎么?又不舒服了?哪儿不舒服,我给你揉揉?腿?腰?还是脑袋?”
“腿,腿涨得疼。”娇滴滴的女声里透出撒娇。
“我的心肝儿,这段时间腿都粗了。都怪我、都怪我!让你白受这罪。”
“超哥哥,你别这样说……嘤嘤嘤……”话没说完,又哭起来了。
哎?什么情况?女主和小表叔关系处得还不错???
“超娃,咋了?半夜还不睡?”姑婆的声音从旁边屋子传来。
又是“噗呲”一声,又一盏煤油灯被点亮。
下一秒,隔壁的木门就被打开了。
要遭!
完全没料到姑婆的速度这样快。
吴越直接懵了。
突然,吴越被一把搂住,一个旋转,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冲进鼻腔——她被直接提溜进了“囍”字房旁边的茅房。
冰冷的手准确捂住她的嘴巴。
“唔?”吴越只能发出疑问的短唔。
“别说话!”
耶?声音有点耳熟哇⊙∀⊙!
煤油灯也熄了。
一片恶臭的黑暗中,吴越憋足了气。
好臭!好想吐!
“臭也忍着,你要是敢吐我身上!”嘴上的手蓦然收紧,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过,那只手悄然上升,轻轻遮住了吴越的鼻尖,一股香味飘进吴越的鼻子。
耶?心灵感应?
不过,男人还涂香香?羞不羞?
“吱呀——”徐超打开了房门。
“妈,玉玉说她腿涨得疼。”
“什么东西跑过去了?难道是我眼花了?”姑婆往前举灯,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才接徐超的话,“腿痛?给她揉揉就好了。大半夜,哭什么哭?嚎丧啊?”
最后一句提高了音量,“囍”字房里,哭泣声戛然而止。
“你们要结婚,我同意;要办宴席,我也同意。给我省点心,别总被女人牵着鼻子走。”这几句,明显是说给徐超听的。
“明天有得忙的。早点睡,让她安静点,吵吵什么!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徐超摸摸鼻子,直“哎、哎”地答应。
“吱呀——”门再次关上。
……好像没有人了?
吴越扯下捂嘴的手,低声呵斥:“还不快给我放开!唔……”
话没说完,再次被捂嘴。
有灯光缓缓蔓延过来,吴越吓得瞪大眼睛。
原来姑婆没走!
完了完了!
她要是过来,就肯定会发现我们,发现了我们肯定以为有贼,觉得有贼就会呵斥,一呵斥周围人都会被惊醒,一惊醒铁定围观,一围观……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