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145)
“嗨,这本来是个秘密,你这么公然叫出来,可是叫我为难了。”温客行很是装模作样的好生好语道。
魏柠确是挑了挑眉。自己蓬莱阁主的身份除了蓬莱阁的人,少有人知。就连温客行和周子舒两个人,当初也是自己告知的。这个长相磕碜的现任天窗首领是怎么知道的?
容不得魏柠仔细去推敲,只因面前这个叫段鹏举的居然大言不惭的开始向温客行讨要起东西来,“温谷主,你来的正好,纵然阁下不来,我也要拜访鬼谷,向阁下讨要一样东西。”说着,伸出手来做讨要状。
说实话,魏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自信愚蠢的人了。恐怕温客行自当上鬼谷谷主以后,也没有见过这么蠢得人,因而好笑的笑容几声,“本座是不是听岔了?我没取你性命,你胆敢向本座讨要东西。”说到最后一句,神色已然带上做鬼主时的冷厉疯劲儿。
“哈哈,温谷主,你别在装神弄鬼了。你坐井观天太久了,当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只身杀入晋州截此要犯,你当天窗是什么地方?阁下行踪已然暴露,大军须弥便至,你就算武功再高,也不过是单枪匹马…”
本来魏柠还想看看段鹏举这张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结果就听到了这句话,小脾气便上来了,张口就怼了回去。
“不是,您贵庚啊?年纪也不算大,怎么眼神还不算好了呢?我这么大个人,合着就看不到我?刚刚不还认出了我的身份吗,怎么现在又想不起来了?”
“而且你刚刚说的也太过自信了些,不要以为身处晋州,是你们天窗的大本营,你和晋王便可以只手遮天。殊不知旦夕祸福,须臾便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大庆的天下,终究还是当今陛下的。晋王打得什么主意,当旁人都眼瞎了,看不出来是吗?”
“这天窗在我师兄手里时还算个利刃,可自我师兄离开天窗以后,就逐渐日暮西山,算不得什么了。别说我们要将我师兄救走,就算是将你在此留下,也是不费功夫的。”
段鹏举被魏柠的一番话气的脸色青白交加,想起进来王爷对自己的斥责,心头暗恨,“呵,就算阁下是蓬莱阁主又如何?你们蓬莱阁的势力主要在徽州一带,而晋州离徽州尚有些距离,就算加上你,凭借着魏阁主你和温谷主两个人,也不可能从我天窗这么多人收下将重犯带走吧?”
“谁说他们只有两个人。”周子舒抬手挑开马车的帘子,在温客行和就近蓝衣年轻人的搀扶下,面色苍白的下了马车。
被温客行扶着,周子舒将受了伤而虚弱的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压在温客行的身上,借机低声询问自己徒弟的状况,“成岭呢?”
“我已将他护送到安全的地方,放心。”温客行一直都知道周子舒嘴硬心软且看中家人朋友。因而早在来这里之前就将张成岭托付给了后面赶到四季山庄的七爷和大巫。
顺便在暗中也找了叶白衣一趟,让叶白衣在必要的时候看顾张成岭一二。叶白衣和周子舒的师傅是故交,周子舒是秦怀章的徒弟,张成岭又是周子舒的徒弟,因着这一环,就算叶白衣不怎么理会世间俗事了,也会看在故去的秦怀章的面子上,对于温客行的托付上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