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97）

魏柠点了点下巴，考虑了一下成岭现在的接受能力以后，这才开口，“我没有证据的事情有现在发生的，和过去二十几年的……”

目光缥缈了一下，魏柠有些想起了那个会在每晚入睡时轻拍自己背部哼着家乡小调哄自己入睡的温柔身影。以及小时候经常将自己举高高，然后驮在肩膀上的高大背影和四岁那年伴随着湿咸海风映入眼底的冲天火光和血色。

当然，也只是恍惚了一瞬，魏柠的眼神便又重新变得清晰而又坚定。

“镜湖派、丹阳派的灭门，以及英雄大会上的一切。我总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他的手笔。”

“魏姐姐，你是说……我家的灭门是赵敬派人做的？！！！”果不其然，成岭一听到魏柠的话便炸了。周子舒见了，赶紧抬手搭在成岭的肩上，给这个年少便遭逢巨变的少年一点安慰，一点力量。

“呃……”虽然预料到了，但亲眼见着成岭这孩子眼眶通红，包着泪水，要掉不掉的可怜样子，魏柠便心中更软，言语也带了些安抚，“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暂时还没有证据，但是应该是不会错的。”见成岭冲动的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山回去找赵敬报仇，魏柠赶紧上前与周子舒一起拉着成岭。

“成岭，你不要冲动。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跟着师兄学功夫才对。到时候你功夫学好了，我们便也不会拦着你的。”

成岭刚刚也只是一时情绪上头，有魏柠和周子舒两人拦着又好声好气的哄着，便也清醒过来，有些羞愧的低了下头。“师傅，魏姐姐，对不起，成岭让你们担心了。”

周子舒素来不是那种喜欢说肉麻话的人，闻言不自在的移了一下视线，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成岭，你魏姐姐说的对，学号功夫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你学号功夫之后的事情，师傅是不会干涉的。不过想来，赵敬也轮不到你去取他性命的。”说着，睨了一眼魏柠。

魏柠有些心虚的左看右看，就是不与周子舒对视。她确实有过等霜降和初雨查清楚了，自己便悄悄解决了对方的想法。但是又觉得这样的死法似乎太便宜对方了，便又打算从长计议，不想，竟然被周子舒察觉了。

魏柠也不想想，四季山庄既然曾以“四季花常在，九州事尽知。”响誉江湖，那么身为四季山庄的弟子，又曾在官场浮沉多年，周子舒洞察人心的本事，必然是很厉害的。

而魏柠对于自己人又一向不怎么掩饰自己的想法，当然很容易就被周子舒看出了心思。想来不止周子舒，温客行和叶白衣也看了出来。只是两人现在没有一个合适的立场对魏柠进行说教，只能让周子舒这个名义上的师兄来了。

“咳，说了这么多了，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了，我们还是先进龙渊阁找到龙雀老阁主再说吧。”魏柠心中发虚，便赶紧想了个事情扯开话题。

周子舒也知道当前最主要的事情是什么，便也没有追着说，只打算和魏柠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