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二十二棵雪松.

姜祁奈坐在宽敞的车厢内,已经命令司机把位置定在第一私立医院,然后放下了能阻隔前后空间的挡板。

这辆雷克萨斯是她在家里时常坐的车,低调又不显单调,比起爸妈花里胡哨的爱,更符合姜祁奈的取向。

严浩翔在她怀里打着摆子,手劲却出乎意料地大,从刚才开始就不肯放手,期间好说歹说,先抱着他上来了,动作从攥着姜祁奈的衣袖转为攥着她的衣角。

反正他也不是很沉,姜祁奈干脆送佛送到西,一直稳当地托着他。

害怕刺激到对方,她甚至一直都没有说话。

直到严浩翔在她脖子处拱来拱去的时候,姜祁奈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现在可不是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的人了,该做的都做了,自然明白严浩翔是被强制压进了特殊期。

但他显然一直在扼制着自己,甚至姜祁奈试图伸手触碰他的脖颈时,严浩翔抵触情绪极大地躲开了。

怕他再乱动伤到自己,姜祁奈只能马上缩回了查看的想法,再加上有宋亚轩的前车之鉴,她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

幸好这里离医院不远,不堵车的话,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他们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就在这时,严浩翔像某种受伤的小动物似的,把脑袋埋进了姜祁奈的颈窝。

他突然的亲近吓了姜祁奈一小跳,但是姜祁奈又很快地反应过来,一只手固定严浩翔的身体,把他的腿摆在座位上,完全不在意对方的鞋子踩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真皮座椅——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姜祁奈“别怕,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一开始是一滴,两滴,后来就是一大片。

湿漉漉的,像倾盆大雨。

严浩翔颤抖着,却是连呜咽都没有发出一句,只默默流着眼泪。

姜祁奈呼吸一滞,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情绪,只是像吸饱了水的棉花一样酸软,在她的印象里,严浩翔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永远那样骄傲肆意,像冬季不为大雪弯腰的青松,像山涧潺潺而下的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那些试图伤害他的人揉搓成一团,连尊严都被人狠狠踩在脚下,哭出声的权利都没有。

姜祁奈“想哭就哭吧……我陪着你呢。”

姜祁奈眼眶微热,说实话,在她看到严浩翔的一瞬间,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自己晚来一步,现场会变成什么样。

对方躺在地上,眼神灰暗,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灰尘、鲜血和汗液混合在一起,向来爱干净的人却以这么狼狈的姿态出现在昏暗的地下室,领口大开,一副濒临死亡的模样。

姜祁奈“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

姜祁奈拍打他的动作很轻柔,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连带着拍打频率都变得有一丝紊乱。

她听着严浩翔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哭声,对方嗫喏着,像极受尽委屈后回家诉苦的孩子:

严浩翔:“姜祁奈……”

严浩翔:“疼……我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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