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y49
真源回了老地方,那个破旧的话剧院。
惨败的幕布晒得没了颜色,售票处空空的。
这里,被时代抛弃了。
电灯一闪一闪,无病呻吟。
好久没有和陈泗旭联系,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原地等自己。
张真源真可怜。
可怜,所有人都可怜。
只有他没资格这么说。
张真源转念又觉得自己傻。
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优柔寡断的过分。
一点也不像他。
在同一个地方无数次的跌倒。
也不怪马嘉祺常拿这件事来笑话。
···························
离别那天,陈泗旭的话已经那么明显了,可他还是装作没听懂。
故作大方的把他投入更广阔的人海里去追逐梦想。
他们本来就属于两个世界。
明明放手了,又一个人来到共同住过的地方怀念。
纯情,卑劣,自私。
张真源顺着记忆找到了那间小屋子,毫不费力。
紧挨着顶层的夹道,墙面挂满了各类海报。
年少成名,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几乎没有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空气里终于没有了霉味。
熬过了阴雨季,潮湿的热风被太阳晒透了。
张真源之前是怎么住的下去的?
张真源也怀疑,这么狭小逼仄的地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在这里养好了精神,毫不留情的就走了。
带走了所有的光。
徒留一个人,在孤独的世界里忽明忽暗。
张真源绕着天台走了一大圈,没有找寻到任何痕迹。
那个人,或许早就搬走了吧,继续辗转于各个繁华都市。
而且,没有留下联络方式。
他觉得马嘉祺是个疯子,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无可救药。
张真源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穿着牛仔裤,满满的学生气,斜斜地靠着围栏,去望远处的树。
时间悄悄溜走,让人猝不及防。
木质楼梯年久失修,只要踩上去就吱呀吱呀乱叫。
后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张真源没有回头去看。
之前陈泗旭喜欢拉着他来天台,那个守卫大爷总是扯着嗓子吼他们两个滚下去。
这场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又滑稽又无奈。
陈泗旭你怎么来了?
一个背影,一个熟悉的嗓音。
张真源难以置信地愣住了,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
张真源:我?只是——偶尔路过。
他还是撒谎了,即便是面对陈泗旭那双发亮的眼睛。
本能性的用谎话去伪装自己。
男孩表现得很欣喜,放下手里捧着的花就要索取一个拥抱。
这是张真源第一次觉得四肢沉重到动弹不得。
他舍不得去躲开。
张真源:看你过得还不错?都有人送花啦?
陈泗旭哎——
陈泗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慢悠悠解释。
陈泗旭这个是我今天在角落里发现的,是个女孩儿丢的,哭的太凶了,甩在路边就跑。
陈泗旭我是想着还给她的,但是....没有追上。
陈泗旭干脆就自己拿回来咯。
让人尴尬的花束。
让人尴尬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