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分别之际

明日,沈南歌便要同范闲一起出使北齐。

将要临别之时,自然免不了要与家中亲眷道别。

最先来与她告别的,是林相。

在沈南歌回到庆庙之时,林相便已等在庆庙之中,

两人对坐了一阵。

期间,林相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上了车驾,回了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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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到来的是林珙。

林珙对此间之事不甚了解,只以为她是被范闲牵连,才会出使北齐,因而,在来到庆庙之后,便对着范闲一通咒骂。

最后,林珙为她留下了十数名退伍老兵。

几番叮嘱后,林珙依依不舍的离开。

随后,在沈南歌安置老兵之时,又是数十老兵被送了过来,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名携带着诸多迷药、毒药的医士。

沈南歌不禁有些无语。

“使团本就有重兵守卫,二哥何至于此。”

医士回道:“公子派诸位壮士来此,并非为护卫使团,而是保护小姐。”

“保护我?”沈南歌有些不解。

医士道:“公子说,那范闲跋扈好色、风流浪荡,使团中就小姐与司理理两个姑娘,小姐还是那范闲的未婚妻,公子怕范闲那登徒子兽性大发,将小姐欺负了去。”

“那你呢?”沈南歌看向医士,“你也是来保护我的?”

医士颔首,“公子说,那范闲师从费介,用毒手段高超,怕他对小姐行些下三滥的手段,特意让我护卫小姐身旁。”

“若那范闲图谋不轨……”医士拿出毒药,一脸视死如归道:“就毒死他。”

沈南歌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这范闲在林珙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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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同她辞别的,是林婉儿。

娇弱柔婉的林妹妹在看到沈南歌的那刻,便红了眼眶,泪水不住流淌着,眨眼间,便在地面集成一汪水泊。

想来,若非这些时日范闲的医治,此时怕是已然晕厥了过去。

“我又不是回不来了。”沈南歌有些茫然道。

林婉儿用手帕擦了擦泪水,抽噎道:“陛下给你和范闲指婚了。”

沈南歌挑了挑眉,“婉儿莫非喜欢上了范闲,所以,不舍得这桩婚约……”

“才不是!”

林婉儿立即出声反驳,语气之激烈,甚至令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虚弱的身体无法承受得住,苍白脸颊上的红润也随着数声重重的咳嗽声而消失不见。

“别激动!”沈南歌赶忙扶住林婉儿,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我刚才都是胡说的。”

林婉儿摇了摇头,激动的反握住沈南歌的手,却久久无法言语。

林婉儿缓缓平复着呼吸,良久之后,方才平静下来。

林婉儿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道:“我在意的是礼儿。”

“我?”沈南歌不解道:“我怎么了?”

林婉儿握住沈南歌的手,满眼心疼道:“礼儿明明心悦小言公子,却被指婚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林婉儿说着,便想到了自己。

初时,她尚没有喜欢之人,听到被指婚的消息,便觉心中烦闷怨恨。

礼儿同小言公子两情相悦,却因一纸婚约,便要从此陌路……

礼儿该有多么痛苦。

“若是我当初没有一心想着退婚……”林婉儿喃喃道。

是不是礼儿就能获得幸福。

听出了林婉儿的未尽之语,沈南歌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用的。”

否则,林相也不会一言不发的离开。

“昔日,婉儿与范闲皆想退婚,范闲甚至行事不拘,竭尽全力的败坏自己的名声,可婚约依旧不变,可见,陛下是下定了决心,要范闲接换内库的。”

所以,只要范闲坚持要退婚、娶她,庆帝必然会为了内库财权妥协。

“再者,事情也没有婉儿想的那么糟。”沈南歌安抚道:“婉儿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么?”

“范闲这个人聪明善良(狡诈如狐),风趣幽默(矫言无赖),待人真诚(城府极深),有情有义(最是护短),充满正义感(诡计多端),尊重女性(下流无耻)……”

顿了顿,沈南歌继续道:“像范闲这样的男人,怕是百年都难得一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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