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兔子灯笼
当然记得!
沈卿微微有些心虚。
她记得,那一年她曾答应要陪嫋嫋一同过正旦,却因边疆战事失了约。
赶回都城时,已是上元节。
她想着嫋嫋必然会因她失约之举心生不满,本欲买上一盏灯笼哄嫋嫋开心。
谁知,行至半途竟听到有人求救。
是个不慎落水的小姑娘。
唔……
还是个颇为貌美的小姑娘。
沈卿当即动了恻隐之心,下水救人。
可惜,从她听闻呼救,待到下水救人,中间间隔太长时间,待她将那小姑娘捞上来时,那小姑娘已然是失去了意识。
幸得她懂得些急救措施。
-
一番折腾后,都城已至宵禁。
长街空无一人,更遑论花灯。
正当她为难之际,那被她救下的小姑娘忽然拉着她说要报恩。
报恩?
怕是要同她寻仇吧!
沈卿可没忘记,她此刻还是男子打扮。
此世之人并不知晓溺水后的急救措施,这小姑娘怕是会将她方才的救人之举当做是趁人之危。
再者,眼前的小姑娘虽然形容狼狈,可观其衣着打扮,却也能知其非寻常人家。
纵使眼前的小姑娘相信她,但若被那小姑娘的家人知晓她对这小姑娘的所作所为……
届时,怕是要连骨灰都给她扬喽。
沈卿不蠢,自不会将姓名告知。
不仅如此,她还将有可能暴露她身份的外衣收了回来。
偏那小姑娘不肯善罢甘休,执言报恩。
沈卿无奈,只得指着那小姑娘的灯笼,言道可将其做报酬。
沈卿自以为自己将身份隐瞒的天衣无缝,却不曾想锦帕上的名字反倒暴露了她的身份。
不!
更糟糕的是……
她见兔子花灯模样颇为精致,又赶上自己错过了灯会,没有买到灯笼,于是……
她转手便将那灯笼赠予了嫋嫋。
嫋嫋!
想到此处,沈卿连忙转头看向少商。
少商此刻也正看着她。
少商面色淡然,无悲无喜,眼神却幽暗至极。
完蛋了!
-
“少商从未听哥哥提起过此事。”
少商面色淡然,然而略微起伏的语调还是泄露出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在裕昌提到兔子灯笼的那刻,少商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即便是真的又能如何?
哥哥根本无法对裕昌负责。
再者,救人本是善举。
可这裕昌竟分毫不顾及哥哥对她的救命之恩,硬是揪着肌肤之亲这一点,逼迫兄长对其负责……
索性,她便不要这‘恩情’了。
少商冷声道:“此番不过是裕昌郡主的一面之词,事情已过去了五年,真相如何,早已无从查证。”
“不过,五年时间,为何裕昌郡主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我与兄长的订婚宴上说?”
“你此话何意?”汝阳王妃怒声大喝,“莫非是说我家裕昌污蔑沈卿不成?”
“少商不敢。”少商轻飘飘道。
“少商只是说出了心中不解罢了,老王妃何以如此盛怒,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做贼心虚呢。”
“你休要胡说,沈卿方才分明已经承认了!”汝阳王妃气的满腔怒火几乎要蒸腾而出。
“承认了什么?”少商轻笑道。
“承认了手帕确实为兄长之物?”
“少商也承认,锦帕上,兄长的名字还是少商绣的。”
“可那又如何?”
“兄长的每一张手帕,少商都有绣名字,且不说这五年来,兄长丢弃的手帕,便是遗失的手帕也有许多。”
“老王妃如何证明,这手帕是兄长‘赠予’裕昌郡主的?”
这等程度的辩词,少商简直连脑子都不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