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同游庙会

“司凤怎么会出现在魔相里？”

“因为只有在魔相里，我才能见到你。”

-

尽欢坊。

沈南歌拉着司凤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兴奋道：“看我准备了什么。”

只见庭院中挂满了灯笼，香案上摆着红烛，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司凤微微疑惑。

沈南歌笑道：“今日是除夕，按照习俗，夫妻是要一起守岁的。”

“夫妻……”

司凤喃喃着，眼神动容。

沈南歌悄悄施法点燃了远处花圃中藏着的烟火，无数烟火飞向夜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绚烂烟火下，沈南歌眼神明亮的看向司凤。

“我们……成亲吧？”

正好头顶一簇烟火倏然绽开，铺散开千万光彩，在她身侧晕开了淡淡的微光。

司凤一愣，却没有开口应声。

沈南歌眼中光彩渐消。

“司凤，不愿意么？”

司凤摇摇头，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口中低沉的唤着沈南歌的名字。

“我只是害怕。”

司凤将她拥入怀中，如同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羽毛般的轻吻落在她的发间。

“卿卿，我们成亲过两次，可每次，仪式进行到一半，都会被人打断。”

“卿卿，我很怕，我们……或许没有夫妻之缘。”

“这一次，不会再被打断了。”沈南歌抓住司凤的手臂，坚定道：“这一次，我们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好。”

司凤温柔的笑了笑。

-

夕阳西下。

尽欢坊外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沈南歌同司凤手牵着手走出后院。

却在步入大堂的刹那，惊在原地。

尽欢坊大堂中摆满了燃烧着的红烛，香案前放足了贡品。

烛台下，烛泪落了厚厚一层。

桌案中间，凌乱堆放着推牌九所用的玉牌，甚至有一部分掉落在了四周地面。

桌案处，柜台处，舞台处，皆有精心打扮过的女子趴伏着，闭目酣睡。

此等景象，堪称群魔乱舞。

沈南歌顿了顿，随即变出数件外套，一一披在一众姑娘身上。

拂霜被惊醒，她看着自己肩上的外套，对着沈南歌感激的点点头，“谢谢。”

“举手之劳罢了。”

拂霜起身，解下外套递回给沈南歌，轻声说道：“我送她们回房间吧。”

拂霜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是春节，镇上有一年一度庙会，热闹极了，晚点还有烟火，放灯……”

“两位不如去逛逛？”

拂霜说着，眼神在沈南歌与司凤相牵着的手上扫过。

-

庙会，人流如织。

集市张灯结彩，道旁布满摊贩。

沈南歌穿行在一个个小吃摊中间。

司凤默默的陪在她身侧，掏钱付账。

“做的不错。”

见司凤如此自觉，沈南歌满意的往司凤口中塞了一颗糖。

司凤含笑咬过。

-

庙会，投钟处。

靠着墙壁处，悬挂着一枚巨大的铜钱。

铜钱眼内系着一个小铜钟。

铜钱周围用绳子拉开了一段间隔，间隔外挤满了人。

沈南歌挤在其中，一边朝着小钟扔铜钱，一边朝着司凤道：“我问过商家了，摊主说，只要能将铜钱扔到铜钟里，就能获得一个水花灯。”

沈南歌不缺钱。

她只是想要赢得花灯。

然而，钟眼很小，极难投中。

沈南歌正玩的兴起，手中铜钱要看着就要投光了。

一旁陪伴的司凤见此，挤出人群，走向换铜钱的商贩。

沈南歌扔出最后一枚铜钱。

这一次她找好了角度。

眼看着铜钱即将撞入钟眼，却被另一枚铜钱撞开。

沈南歌气恼的看向那枚铜钱的来处，却看到了在人群另一侧也在投钟的唐周。

沈南歌面露惊愕。

唐周也看到了沈南歌，他情不自禁的朝着她走来。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沈南歌眼前。

是换回铜钱的司凤。

见沈南歌神色有异，司凤绕到她身后，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捏起铜钱，瞄准钟眼。

“一直投不中，不是你的问题。”

“这铜钱太轻，遇风转向，失之毫厘便谬之千里。”

“我陪你一起……”

铜钱抛出。

这次成功投中钟眼。

人群中鼓起掌来。

沈南歌却发着愣。

“怎么，投中了还不开心？要不，我去把这钟拆了给你出气？”

沈南歌回神，故作无事的朝着人群另一侧瞥了一眼。

人群中已再没有唐周的身影。

沈南歌微微松了口气。

“没有，是太惊喜了，一时没回过神来。”

“我们去放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