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双城：凤冠

“苏摩的眼睛，可能医治？”

“回太子妃殿下，小苏先生的眼睛乃是利器所伤，且时日太久，恐……”

“苏摩，我一定会努力，治好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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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三年光阴匆然而逝。

她还是没有治好苏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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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沈南歌沉默的看着镜子中，一团漆黑的身影。

镜中虽是漆黑，可实际上，她的身上穿着的，是大红色的华丽婚服。

她要成亲了。

在三个月后，嫁给那位，她素未谋面的，空桑的太子。

突然，镜子中映照出了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

沈南歌乍喜回首，一双眸中黑白分明，清澈见底，“苏摩？”

少年不语，只静静的看着她。

沈南歌见状，微微侧过脸颊，垂眸不语。

半晌，少年轻声道：“为什么？”

你不是说过，不想做空桑的太子妃么？

你不是说过，不想一生都被困在白塔么？

沈南歌一怔，苦涩的笑了笑，道：“我不是答应过你，要改变这个国家，要让鲛人回归碧落海么？”

只有成为太子妃，她才有资格，去改变这个国家，改变这个对鲛人不善的国家。

苏摩双眼微闭，遮住眼神中的复杂，“你，真的能做到么？”

沈南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有些事，做了或许不会成功，可不做，就一定会失败。”

“殿下。”

这时，侍女行来，手中端着一只金盘，盘中是一顶华贵金冠。

“启禀太子妃殿下，这是新做好的凤冠，特地呈上来给您看看。”

沈南歌伸手轻抚凤冠，“我不是说过，不要太奢靡。”

虽然，她看不到凤冠的颜色与形状，可看着托盘内凤冠的大小，她也能猜测到，这凤冠究竟是何等的华丽。

一定很重。

侍女不赞同道：“太子成婚可是天大的喜事，当然要用好东西。”

“这凤冠上镶嵌着的宝石，可都是从新生鲛人身上剥下来的品质最好的凝碧珠……”

“住口。”

沈南歌霎时脸色一变，厉声喝止，怎料还是慢了一步。

“苏摩！”

见苏摩跑出寝殿，沈南歌抬步欲追。

“殿下！”

侍女俯首叩拜，阻拦道：“太子妃殿下，吉日将近。”

“是以，请太子妃殿下做决定之前，想一想您来白塔是为了什么？”

为了……

沈南歌垂眸，踱步至凤冠前，伸手扣下了凤冠上的碧凝珠。

“殿下！”侍女大惊。

沈南歌看着手中的珠子，“带着这样血淋淋的东西去成亲，我感受不到丝毫被祝福，只有彻骨的寒冷。”

侍女皱眉，“可是……”

“换成夜明珠吧。”沈南歌淡淡道：“如果，在你们看来，鲛人身体的物件，是空桑最为有价值之物。”

“便以鲛人泪，代替凝碧珠吧。”

“……是。”侍女略做犹豫，还是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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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女离开后，沈南歌仿佛被抽掉所有力气般，倚靠着镜子，颓然而坐。

好可怕的婚礼。

好可怕的国家。

“凛儿。”

这时，镜中传来少女的声音，刹那间，仿佛有一阵轻风，吹散沈南歌心中的阴霾。

“阿璎。”沈南歌坐直身子，对着镜子温柔一笑。

真好，能在此时见到你。

白璎此刻方才注意到沈南歌身上穿着，“你要成亲了？”

“嗯，三个月后。”

“我在整个镜塔都装上了镜子，我希望，阿璎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镜中少女声音关切道：“你……愿意么？”

沈南歌怔住了。

半晌，少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是白氏的郡主，我必须要担起白氏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