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功课没做好

“我来回答你吧！”

玲珑循声看向门口，就见锦衣少年，公子如玉，长身而立，俊若修竹。

“司凤！”

玲珑惊喜道：“你的伤好了？”

“嗯。”

司凤点头，目光却片刻不离沈南歌。

玲珑看着目不转睛的司凤，又转头看了看低首，似羞怯模样的沈南歌，往日二人种种，突然浮上心头。

阿卿为了司凤，挡了一记打妖鞭，他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

玲珑站起身，“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玲珑离开后，司凤迈步上前，一脸担忧道：“你的伤……”

“你不是说，要回答我的问题么？”

沈南歌打断道。

司凤也不多纠缠，伸手拿了张镜子放到沈南歌面前。

接着，司凤站在她身后，一边为她束发，一边解释道：“男子自幼束发，纵使发丝披散下来，发上仍有痕迹。”

“而女子发丝细软，且束发日短，自然不易留痕。”

沈南歌皱眉，“应有特殊之人吧？”

“确实。”

此时，司凤也停下了手中动作，伸手摘下自己方才为沈南歌束发时所用发簪。

惊奇的是，司凤方才所束之发，竟不曾散落。

沈南歌心中惊诧，晃了晃脑袋，然而，发髻仍未变形，“怎么会？”

司凤伸手，拆开沈南歌发上发髻，解释道：“女子绾发大多是将头发盘起，再将发簪固定，因此，一旦把簪子抽出来，头发就会散落开来。”

“男子则不同，男子束发，是先将头发束成一个圈，在圈中插入发簪并拉紧，然后，将余发绕着盘起。”

“如此束发，就算是拔掉簪子，头发也是不会散落的，除非是用手拆开。”

司凤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又为沈南歌绾了个发髻。

不过，他似乎很不擅长为女子梳头，那个发髻摇摇欲坠，很危险的样子。

司凤伸手扶了扶沈南歌头上发髻，又插了根银钗固定，直到确认它不会散后，方才缓缓收回手。

“所以，我是因为没有做好束发的功课，才会暴露的。”

“不过是诱因罢了。”

司凤又道。

“毕竟，男女之间的差别极大。”

“最基本的喉结，还有骨骼等，甚至言行举止。”

“过往，没有暴露，不是你的伪装多好，只是没有人怀疑罢了。”

司凤说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女子不仅女扮男装……”

“还与另一名女子，谈婚论嫁。”

沈南歌垂眸，看着铜镜中，少女发间那熟悉的金翅鸟发钗，不禁抚上自己发间，同样的发钗。

“这钗……”

铜镜中，少年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似黑玉一般的眼眸晶莹璀璨。

少年俯身，凑近少女耳边，轻声道：“阿卿，我喜欢你。”

“比所有人，所有事情，都要喜欢。”

望着铜镜中，少年如春水般，温暖爱怜的眼神，少女新雪一般洁白的面孔，逐渐染上红霞。

而铜镜外的沈南歌也是呼吸一窒，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停止了一般，除了耳畔少年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

“沈卿见过师傅。”

沈南歌对着上首恒阳，恭敬的行了个礼。

恒阳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小辈，捋着胡须点点头。

“沈卿，我问你，昊辰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位置？”

恒阳出声道。

“这四年来，师兄对沈卿的照顾和教导，沈卿谨记于心。”

沈南歌回道：“师兄对沈卿而言，如兄长一般，是沈卿最为敬重之人。”

恒阳又道：“那你是否愿意，一世陪伴师兄啊？”

沈南歌抿唇，“沈卿与璇玑曾立誓，要一世守境，我们自是会与师兄一世相伴。”

恒阳皱眉又道：“那你可愿与昊辰同修大道有情决，在为师仙去后，共同承担旭阳峰的守境大阵？”

“大道有情诀！”

沈南歌惊呼道。

为何要她与昊辰同修？

难道，今日师傅来此，是要促成她与昊辰的婚事么？

怪不得，方才提出的问题都那么怪异。

恒阳解释道：“无情诀和有情决，同为旭阳峰至高心法，若是潜心修炼，还可从无情诀，转修到有情决。”

“同修有情诀者，需心神相牵，休戚与共，旭阳峰有许多前辈，修有情决者，皆结为仙侣……”

昊辰当即拱手道：“弟子昊辰，愿娶阿卿为妻，一世护她敬她，望师傅恩准。”

“昊辰师兄？”

昊辰看向沈南歌，认真道：“阿卿，这些话，句句真心。”

褚磊满意点头，“沈卿，你跟昊辰结为伉俪，一则，这后半辈子，有人可以照顾你，二来，可以共修大道有情决，修为可以更上一层楼。”

最重要的是，璇玑就不会整天惦记着要与你成亲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沈南歌拧眉，拱手道：“沈卿对昊辰师兄视为兄长，从未有思慕之意。”

恒阳迟疑道：“沈卿你，可是已有了思慕之人？”

褚磊听到这话，脸色登时大变，生怕下一瞬，会从沈卿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

沈南歌抿唇，“沈卿……未有思慕之人。”

恒阳劝解道：“既然如此，为何你不试着同昊辰多相处一番？”

“你对昊辰虽为兄妹之谊，想来，也并非全无情意吧？”

沈南歌咬着嘴唇，只觉为难。

“师傅所言有理，只是，今日之事，于沈卿而言，实在突然。”

“沈卿一时，也不知应当如何，还请师傅允沈卿考虑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