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违和

“奇怪，我记得当初双目失明的，是姐姐来着？”

“你莫不是年纪大了，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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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遮住了阳光的午后，少女静坐海棠下抚琴，突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时公子？”

这时，时复已提着药箱，推开少女的房门，“我答应过你，会为你治好眼睛。”

少女一愣，“公子久未归家，我以为公子会修整一番。”

“我若是早一日前来，姑娘双目或可早一日复明。”

少女微微一笑，“那……便请公子先进房间吧。”

“巫医过往曾为我诊治过，说我的眼睛不能受风。”

时复微微点头，抬步便进了房间，确实采光良好，即便门窗禁闭，室内依旧明亮。

时复随即取出药箱内药品与工具静坐等待。

不久后，少女推门进入，此刻的少女已卸下了目上白绫。

而看着少女冰冷的面容，时复却是不禁有些疑惑，“姑娘？”

“嗯？”

少女微微偏过头，‘看’向时复方向。

许是因为卸下了白绫，自己一时有些不习惯罢。

时复走上前，以银针封住少女几处穴位，又从药箱中取出几瓶自己所制药膏，涂抹于女子眼周。

“如何，可有何反应？”

“并无。”

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时复顿住动作，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再次出现。

“公子？”

时复回神，取下银针，又做了一番试探，方才失落的将白绫缠上少女双目。

时复微微叹了口气，“抱歉，想来是在下学艺不精，无法医治姑娘。”

“无妨。”

女子说罢，走出房间。

时复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心情，同时整理药箱，顺便为自己打气。

待心情稍稍平复后，也提着药箱走了出去，彼时少女已站在门口，安静等待着了。

似乎感受到时复的低落，少女微笑着安慰道：“莘渺幼时便目不能视，如今已是习惯了，所以，公子只需尽力便好。”

“见与不见，并不如何。”

“若是无法医治，想来也是命当如此。”

时复提着药箱的手倏地握紧。

事关生死，为什么你还这样平静！

你不知无法复明，会被处以火刑么？

你就这样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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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这样的表情，是失败了？”

时复见是蔓蔓，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蔓蔓姑娘。”

“公子还是莫要作无用功才是。”

时复微微垂下头，不作言语，只是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坚定。

蔓蔓见其举动，也知时复只将自己的言语，当作耳旁风，心下微微叹了口气，“若是上一任巫医健在，或可医治好二小姐。”

“上一任巫医医术很高么？”

蔓蔓点头，“上一任巫医乃是我圣巫族医术最高之人，活死人肉白骨，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惜，现任巫医未得其真传。”

时复顿时眼前一亮，“不知上一任巫医是否留有衣钵传承？”

蔓蔓沉思片刻，“我记得上一任巫医蹭留有医书，现在应该在圣巫族藏书阁里吧！”

“藏书阁……还请蔓蔓姑娘告知在下，藏书阁应如何前往？”

蔓蔓迟疑道：“这……我族书籍从不允外人观览，公子莫要执迷了。”

时复微眯双眼，不要放弃，“在下总要试过，努力过，才知结果如何。”

“还请蔓蔓姑娘告知在下，藏书阁所在？”

蔓蔓一愣，时复既已知晓藏书不外借，为何还要询问藏书阁位置，而且……

努力？

如何努力？

“公子莫不是要去偷！”

蔓蔓瞪大双眼，惊呼出声。

时复垂眸不作言语，转身欲要离开，既然自蔓蔓处无法获得答案，那么，去询问他人便是，总有人会告诉自己的。

蔓蔓见此，连忙拦住他，神情忧虑道：“我族长老修为高深，公子还应三思啊！”

“多谢蔓蔓姑娘提醒。”

时复微笑着道谢，却也不曾放弃心中想法。

“诶……”

“公子不妨试试，去寻大小姐。”

蔓蔓无法，只得为时复出了个主意。

“嗯？”

“大小姐为继任巫女，掌管族内事物，手中有一令牌，可于族内畅通无阻。”

“公子若能求的那块令牌，自是处处皆能去得。”

“如此，便多谢蔓蔓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