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双城：无法回头

下山途中，那笙等人和炎汐会合，大家商议之后，决定折路返回寻找真岚。

然而，众人却发现真岚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青辰死了。”

真岚简单的用一句话概括了青辰的下场后，便转身看向青塬。

“无色城再次打开，六王就会灰飞烟灭，是真的么？”真岚追问道。

似不敢相信，又似不愿相信。

即便他已经从白璎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然而，真岚却还是期盼着，能从青塬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他期望着，这一切都只是青辰临死前的挑拨离间。

他甚至私心的期望着，白璎的表情只是因两个世界的不同罢了。

就像在他的世界，六王只是失去一半灵识，无法在日光下行走，而在另一个世界，白璎等人却是失去性命，变成冥灵。

真岚双目紧盯青塬，犹如看着救命稻草一般。

然而，青塬的反应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打碎了他最后的幻想，只见青塬在他的注视下，竟是无所适从的垂下了头。

真岚霎时红了眼眶，却还是不肯罢休，他抬起手，紧紧抓住青塬的肩膀，固执的追问道：“告诉我，是真的么？”

“什么意思？”那笙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意思是，要拯救空桑十万子民，就要再次打开无色城，”此刻，沈南歌赶了回来，听到那笙的询问，回复道。

“第一次打开无色城，六王献祭了一半的灵识，再次打开无色城时，六王同样要献祭掉，剩余的一半灵识。”

“凛姐姐！”

“太子妃姐姐！”

白麟与那笙看到沈南歌，连忙迎了上来。

白麟率先开口道：“凛姐姐，灰飞烟灭不是真的是么？”

“恩，不是真的。”沈南歌浅笑着回道。

白麟愣了愣，忽然蹲下身子，捂着嘴痛哭出声，“骗人！”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何必多问呢？

沈南歌轻叹了口气。

“那，那如果解了封印，大家就要死，那我们不解封印了？”那笙伸手拉住沈南歌的手臂，哭着道：“太子妃姐姐，我们不解封印了，好不好？”

“太迟了！”

沈南歌抬手揉了揉那笙的头发，“那笙，为了令空桑解封，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怎么会无法回头呢？”那笙不解，“我们只要不解封印不就好了么？”

“为了无色城中的子民，六王已经付出了一半的生命，”沈南歌沉重道。

“已经付出的东西，不会因为你的‘放弃’而重新回到你的身上，可‘放弃’，却会让你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部化为泡影。”

“所以，为了不让曾经的付出变得毫无价值，无论接下来，还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们都必须要走下去。”

“我不懂！”那笙哭着摇头，“我不明白，明明大家只要放弃就好了？只要放弃解除封印，大家就都可以活下来了？”

“太子妃姐姐，我不想你死。”

“可是一个人总是要死的。”沈南歌扯了扯嘴角，安抚道：“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

“一百年啊……”沈南歌感叹道：“这样久的时间，足够一个普通人活两辈子，甚至是三生之久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她并不畏死。

甚至，她渴求着死亡。

因为，死亡代表着她将踏上与故人的重逢旅途。

更代表着有朝一日，能脱离轮回，陷入永久的安眠。

她没有主动寻死，不过是因为不舍那些，即将成为她思念的故人，永久沉睡在她记忆一角的眼前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