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莲第二卷10
“啪,啪,”不知哪里打出的枪打碎了我们身旁的玻璃窗。
逸天下意识的护住我,“快!趴下!”我惊叫。
我和逸天脸朝下趴在地上,逸天的半个身子护住了我。
“等等!小念还在屋里!”我大喊。话音刚落,“妈妈!”小念大哭着从屋里跌跌撞撞走出来。
“小念快趴下!”我冲过去要护住他。
“莲西!”逸天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推开我。
“啊——"逸天的低呼,他中弹了!
“逸天!”
“别管我!别动,快趴好!”逸天压着嗓子低吼着命令。
子弹还是源源不断的扫进来,我们趴着不敢动,逸天的右肩靠着我的手,此时我手上已都流满逸天伤口渗出的热乎乎的血。
怎么办?怎么办!
五年来险情不在少数,从未像今天这般慌乱。身下的是我的儿子,身上的是我的丈夫,一家人的性命都悬于一线。我的心跳个不停。
等到子弹稀疏了些,大毛二毛闯进来,二毛把小念抱在怀里护得紧紧,大毛和我护住逸天,冒着枪林弹雨,硬是冲了出去,急急的下了指挥部。
秦期急得焦头烂额,见我们下来,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到了逸天的伤,急得大叫卫生员,逸天费力的笑笑,“秦期,别担心…我…没事。”
“还说没事!嘴唇都发白了!”我骂道。
“你们呢?有…没有……小念……”
“我们没事!小念很好!”我急着说,“费力气就别说话了!”
奇怪,明明只中了一抢,应该不会有这么多血涌出的!我急得赶紧俯下身去检查伤口。
“啊!这是!”我不禁惊叫出口。
中枪的地方,分明就是五年前逸天刺杀山本武藏未遂,被日军打中的地方啊!那时逸天昏迷了几天,命都差点不保,这次老伤未愈,竟又在相同处又添新伤,这,这可如何是好!
逸天见我满面泪水,虚弱的笑笑,“你…总是这样……上次是,这次,也是……”
原来他都记得。
“别说话了,别再说话了。”虚弱的样子已经不允许他再说话,我的泪水止不住。
逸天缓缓抬起手,轻轻擦掉我的泪水。
“真好……你,还是记挂我的。”说完,头一偏,昏厥过去!
等到外面的枪声渐渐消失,我们急急的抬着逸天驾车往医院去,看着已经昏过去多时的逸天,我在车上哭得不像话。
逸天,你好不容易回到我的身边了!别再走了!不要走!
手术室前,大毛五年来第一次冲动如曾经,揪住医生的领口,“给我救活他救活他!若救不活,你自己给我看着办!”
逸天的妹子安芮也赶来,手术室门口,无需各自解释,她就已抱住我大哭:“哥哥五年前的伤都没好全,身子还虚,怎能又受此重创!”
她转身看到大毛,“适修哥!”他看着大毛,哭得更惨,大毛心疼万分,揽过她,让她在怀里哭个够。
“莲西,逸天莫非真是你那丈夫?”秦期反应过来。
我神智已不清,抓着秦期,“救救逸天,救救他!我不要他再离开我!”
秦期苦笑,“我早该想到……”
医生们在手术室里帮逸天拔子弹,大概发觉大毛不是个寻常人物,便格外卖力。
想起五年前逸天受伤时,无法送医,唯有叫我拔了子弹,还记得逸天忍痛挤出的笑:“莲西…我相信你…”还记得我的颤抖的手一触到伤口,逸天便忍不住低咽,还记得当子弹挖出的同时,逸天再咬不住口里的筷子,昏厥过去。
逸天,此次,你可能再忍住吗?
等了两个钟头,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大毛一个箭步冲上去,那医生却谨慎的避开大毛,环顾一圈,发现还是秦期比较慈眉善目,径直到他面前, “体内子弹已取出,病人暂无生命危险。”
“暂无?什么叫暂无!”这次冲上去的是安芮,冲医生大喊,“他五年前早有旧伤,有没有复发?”
可怜的医生下意识退后两步,“果然,这场中枪又是旧伤复发,病人身体虚得很,现在就盼他无发热感染。”说完赶紧离开。
在我们的坚持下,逸天转入单人病房,我坚持亲自看护,保持二十分钟一次的频率帮他测体温,还好,从未突破37°。可是,你怎么还没醒呢。
这样连续两天,大家看我忙来忙去,都感到过意不去,想来帮忙,被我一律回绝,没什么原因,只是想好好陪着他,好好看看他。
安芮常来陪我,无意说起五年前那场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