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朝 第一卷 汉 16

那天傍晚，另一个人的出现是让赫连珊珊始料未及的。

霍去病朝服未易，身后跟着两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一个自然而然是张骞，另一个，便是当日在宫中一曲惊人的李延年。一曲倾国倾城，让不少人惊艳。

“此地虽在闹市边沿，但却给人一种祥和宁静之感，着实不错”李延年微微一笑，就像眼前的女子给人的感觉一样，恬静舒适，特别是一双眼睛，格外地清澈干净。

赫连珊珊点点头，她的确挺喜欢这里的。将两人迎进厅中，斟了两杯茶水。

霍去病本来话就不是很多，听着张骞和赫连珊珊聊天，也没有忽视另外一个人的一双眼睛。

冷眸轻抬，若不是他与张骞关系好，他也不会让这个李延年跟过来。看上去的确文质彬彬，谦谦君子，实则心机深沉，若不是这般，他妹妹李夫人又怎能受宠？如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反倒是姨母……独守椒房殿。

赫连珊珊也注意到一旁李延年的眼神，淡淡一笑“李大人？”眼中有着疑问。

“在下只是觉得，那曲倾国倾城，或许，更像是为姑娘你所做，妹妹的容貌与姑娘相比……”

“时辰不早了，吃饭”霍去病打断李延年接下去要说的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独自站起身走向门口。

赫连珊珊眨眨眼眸，疑惑地看着张骞，他怎么了？

张骞了然，但笑不语。

一顿饭，因为霍去病的心情不佳，吃的并不算顺畅，除了赫连珊珊和张骞有时的对话以外，气氛比较沉重。

……

“你怎么了？”赫连珊珊知道他们两人离开了，才问到。一晚上都黑着一张脸，知道他在生气，但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霍去病知道她对这种事情很迟钝，却也没想到迟钝到这种地步。轻叹口气，牵住她的手走在前两天就走过的小巷中。

“我只会问一句，也只问一次，所以你给我听清楚了”霍去病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牵着她的手松开，放到了她的肩上。赫连珊珊不得不抬起头对视着他的眼睛。

“你喜不喜欢我？”霍去病眼中满是认真和严肃，赫连珊珊没有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这么霸道。微微低下头，咬咬唇。

他就是这么直接，他也不会甜言蜜语，因为他是霍去病，面对什么都可以冷静淡然，不苟言笑，冷漠的有些不尽人情，面对她，这个唯一一个让他敞开了心扉的女人，他只会用行动来证明他对她的感情。

“或者，你只要回答我，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霍去病不容她闪躲，让她的眼睛对着他的“不用这么快给我答案，我给你时间，可以等你”

赫连珊珊忍不住心跳加快，因为最后一句话，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眼中有些泪光闪烁，她明白，是因为感动。

即使他那么霸道，即使他有时很凶。或许她现在就可以回答他了。但是霍去病没有再问。赫连珊珊在心里承诺，下一回，她一定会亲口告诉他。

霍去病不是不想再问，只是他不想逼她，他只想听到最真实的答案。

赫连珊珊甚至忘记了她是怎样回来的，只记得嘴角残留的温度，有些温热，有些悸动。

脑海里盘旋着两人见面以来的点滴。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些，都早已经深深地印进了她的心里。

初见时的傲然凌烈，回途中的贴心照料，到达长安后的霸道柔情。这一切她全部记得。

赫连珊珊将目光，移向桌上那盏刺猬灯笼，有一个角落，有他的名字，是他一笔一划写下的。

霍去病。

如果喜欢你是一中毒，那么，我情愿义无反顾地喝下。

……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