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童沙婉55
继被班小松整了之后,邬童又不长记性的在尹柯那里吃了一记亏,尹柯义正言辞的告诉他,台词一定要用莎士比亚式口吻说出来,那样才会有感觉,于是被牵连的对象成了栗梓,沙婉已经是习惯了邬童的毒舌所以不痛不痒,奈何栗梓却被他一番所谓的夸赞给气的差点掀桌子。
意识到自己又被整了,邬童决定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否则他真的很难保自己不会再棒球场上虐死这两个借机整他的家伙。
不过在虐他们俩之前,邬童倒是觉得自己已经被完虐了,话剧好歹也磕磕绊绊练习了这么久,结果还是不见成效,一说到那几句肉麻的台词,他还是不自在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吃完午饭,邬童和沙婉两个人靠在天台的栏杆上聊着天,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话剧的事情上,一说到话剧,邬童就再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要不然你和我练习一下吧。”沙婉笑着提议。
“嗯?”邬童很明显没明白什么意思,女生无奈的叹口气:“现在我就是那盆仙人掌,你把那些台词对着我说一遍……反正我已经做好被肉麻死的准备了,来吧。” 说完就一副英雄就义的样子。
见她这么积极,邬童倒是也不扭捏,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凑近她,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女生,然后说道:“我想为你念一百首情诗,你会喜欢吗,他们的韵脚,比不上你一根刺的美好,第一百零一首,我想自己写,那会是你的名字,你值得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可我不敢表达出我对你的爱,因为他们会说我病了,会重的病,跨越种族的爱,就是最明显的病灶,可是我不明白,他们认定的人类,才值得被爱吗……”
很显然,这段台词说完的时候,两个人都忍不住被对方的视线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语气极其深情专注,节奏抑扬顿挫恰到好处,没一字每一句的感情都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半点虚假,而原本已经准备破功大笑准备的沙婉也像是被他这番话给蛊惑了一样,心底顿时柔软的一塌糊涂。
彼此的眉眼,细致到每一跟脸上的绒毛,似乎都清晰无比的印入了对方的眼里。
沙婉突然有些恍惚,也许刚刚那番话……
他是真的在对她说的,即使话里的意思和他们现在的情况并不符合,可是里面的感情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他身上隐藏着的那份细腻和温柔。
“邬……” 她的话还未说完,眼前便被他突然放大的俊脸给满满的占据了视线,唇上也传来一阵温热的柔软,她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腰不知何时被他的双手给紧紧的箍住了,突然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她不禁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微微阖着,长而平直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他弧度完美的鼻梁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而她的心跳像是彻底失了节奏一样变得乱七八糟,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涌起一阵绯红。
他吻的很轻,只是轻轻的靠近她,不带任何占有和侵犯的意味,正是因为这份温柔,她紧紧没有推开他,而是随着身体的本能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待他放开她的时候,沙婉已经是害羞的满脸通红,邬童勾着唇暗笑着看着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颊也是绯红的,心跳也如她一样,扑通扑通肆意乱跳。
“我会对你负责的,放心……”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也不知是为了缓解气氛在开玩笑而是真心话,沙婉顿时更紧张尴尬了起来,只好抬起手捂住脸:“你别说话了……”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语气听着软绵绵的。
见她已经害羞的无地自容,男生也不再打趣她,只是靠在她的身边随即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啊……
——
校庆这天,邬童居然还有点没来由的紧张。
不过让他觉得稍稍安心一点的是,班小松和尹柯也会参加演出,班小松担任钢琴手,负责演出的背景音乐,而尹柯则和邬童共同演出话剧。
半个小时后,在观众们排山倒海般的热烈掌声中,校庆演出正式拉开了帷幕。
舞台布置的很是精致好看,身着华丽贵族服饰的邬童首先登场,一出场就获得了台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少年温文儒雅,面容俊朗,捧着那盆仙人掌站在台中央极致认真的表演着,而舞台后方的班小松也身着华丽衣饰,坐于钢琴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钢琴键上轻盈或凝重的跳跃着,演奏出一段又一段配合情景的背景音乐。
台下的沙婉正一脸温柔的笑看着台上的男生,满心满眼都是他认真专注的模样。
到了那段情话台词时,邬童脑海里所想到的,是他的小姑娘,是那天她害羞的满脸通红的模样,是吻她的时候那种极紧张而又甜蜜的感觉。
于是这段情话变得不再肉麻,而是充满了深情款款,一字一句的从他嘴中说出来,很是流畅自在。
灯光轻轻的打在他的身上,少年微微扬起脑袋,灯光显得他愈发精致俊朗,他的眼神忧郁而深邃,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回味这段关于爱情的美好记忆。
音乐停下的时候,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台下的沙婉身上。
她也正看着他,目光深情浓厚,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好像是在给彼此传达着自己最真诚最热烈的心意。
此生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