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童沙婉7
车子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停在敬老院门口,同学们在老师的带领下陆陆续续下车。
站起身的时候,沙婉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这做一个小时的车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这会儿胸口都有些闷得慌。
一旁的栗梓扶住她:“沙婉你没事吧?”说完便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女生,沙婉故作镇定的摇摇头:“没事,下车吧。”女生的声音都有些难以掩饰的虚弱。
站在女生后面的邬童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背影,他自然是有些心疼的,她这个晕车的毛病可也是烦人,更何况也不是每次都有他在身边帮她开窗户通风。
下车之后,邬童迈着步子先行走了,沙婉看着男生清瘦的背影,有些莫名的失落,她是在期待什么么?期待他会关心自己?还是期待他会帮自己开窗户通风?
“他一个人是想去哪儿?”站在一旁的班小松不禁嘀咕着,这鼎鼎大名的王牌投手还真是傲娇,这种集体活动怎么也非得来一出我行我素。
“沙婉你还好吗?”裴离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婉抬起头看着那人,脸色愈加不好看起来。
“我没事。”她淡笑着,笑容疏离而客气,站在一旁的栗梓眯了眯眼,连忙搂住沙婉的胳膊:“沙婉,我们走吧。”说完就拉着沙婉进了大门。
裴离还站在原地,表情依旧温柔和煦,没有一丝变化,班小松和尹柯经过他的时候,两个人同款冷漠脸看了看他没有多话便跟着进去了。
学校的人员安排的还算是合理的,每个班负责两个屋子的老人,一个屋子一般住着两位老人,一听到安排,栗梓连忙拉着沙婉去了同一间屋子,班小松还有尹柯邬童便去负责另外一间屋子的老人了。
屋子里面是两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一见到沙婉和栗梓这两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立刻迎上来,又是给糖又是倒水的,搞得两个人顿时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两个姑娘陪着老奶奶坐在床上聊着天,聊着聊着零食很快见底,杯中的水也喝完了,沙婉主动起身要去打热水,栗梓则勤快的帮忙扫起地来。
沙婉独自一人拿着水瓶走进开水房,随后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水瓶装满,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的回头。
是邬童,他的手上也拿着水瓶。
男生弯下腰将水瓶放在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顿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沙婉偷偷瞥他一眼,他的脸色很是平静,似乎也没有话要说的样子,所以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眼见着水瓶要装满了,男生突然开口了。
“头还晕吗?”他的声音极轻,带着些许低沉。
女生愣了愣,连忙回过神来看着他:“不……不晕了。”说完便连忙收回视线弯腰去拿水瓶。
“后来上车的那个男生喜欢你,是吗。”邬童继续问道,声音不禁重了几分,语气却是极肯定的,他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下,他垂眸看着旁边的女生,只见她弯腰的动作顿住,似是有些被吓到了。
后来他并没有听到女生预料之中的回答,却听到了女生一阵轻微的惊呼,他连忙凑过去一看,只见女生捂住被烫到的手指,眼眶都有些微红了。
他的脸色一僵,几乎没有多犹豫便伸出手拉过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带到身后的洗手池,利落的打开水龙头,握着她的手指凑到冷水下面帮忙冲凉。
他的眉头紧皱着,心下却已经是懊悔至极。
沙婉呆呆的看着邬童紧紧握着自己手指的那双手,恍惚间竟一丝疼痛感也感觉不到了,耳根子猛然火辣辣的燃烧起来,她下意识的咬住唇,极力克制着自己已经失了节奏的心跳。
相比较她的小鹿乱撞,邬童满心满眼的都是女生被烫伤的手指,眼见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男生心下突然很是愧疚起来。
凉水又冲了几分钟,沙婉这才觉得手指的疼痛感真的消散了许多,她连忙小心翼翼的开口:“邬……邬童,已经不疼了……”她微微挣扎着,想要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他握的又极紧,沙婉挣了几秒钟便放弃了,男生抬起头看着她,却发现女生的脸颊一片绯红,耳根子也是红彤彤点,煞是可爱。
“走,我带你去上点药。”他的语气不难听出有多坚定。
沙婉看着他,随即摇摇头:“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用上药的,你……你放开我吧。”说完便又挣了挣手。
意识到自己还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邬童也有些尴尬,松开她的手的那一瞬间,那种落空感格外的清晰。
“不行,一定要上药。”男生皱了皱眉,说完就转身去将那两瓶水打好送回了屋子,过了几分钟又折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一管烫伤药。
一直在原地傻等着的女生呆呆的看着男生朝自己走来,然后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捧起自己的手,那之后她没有再多话只是乖乖的任邬童给自己抹着烫伤药,直到指尖传来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女生这才回过神来,红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人。
“谢谢你啊。”
邬童也看着她:“你以后注意一点行吗,过马路不看车,打水也不注意,你是觉得你的命很硬么?”
听到他的话,沙婉更加尴尬起来,他这算是关心她还是打趣她,如果是关心,那哪有这么关心人的?如果是打趣,她明明是因为听到他的话才会走神导致被烫到的,他怎么还能打趣她?
女生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低着头小声的嘀咕着:“明明就是你说话太直白,害得我走神……”
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却还是悉数进了邬童的耳朵里,他自然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才会让她受伤,只是他的嘴还是改不掉的臭屁,所以想要好好关心一下的话一出口不知怎么的就不知不觉变了味。
“对不起。”许久之后,男生突然说道,声音压的极低。
这一声对不起像是可以激起千层波澜的巨石一样重重的打进沙婉的心里,她连忙抬起头:“你说什么!?”她对上他那双好看的眸子,这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脸怕是比那手指还要红了。
可对面仅是那人露出一个淡笑,久久没有答话。
他说了什么?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也许说的是真心实意的一句对不起,也许是一颗难以表达的想要尽己所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