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章麻雀27
陈深一到行动处,就被毕忠良叫进了办公室。
“老毕,为什么你不在审讯室?”陈深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毕忠良煮着他的绍兴花雕,悠哉悠哉地说:“有人很笃定地跟我说,两日之内,必定能让曾树供出飓风队的老巢,既然如此,我何不乐个清闲。”
“你是说苏三省?”陈深不屑地笑了笑。
“怎么?”毕忠良看了他一眼。
“一个字,‘难’。”
“嘿,还真被你说中了。”毕忠良说:“刚刚刘二宝过来汇报,说苏三省审了曾树一个晚上,连个屁都没审出来。”
“其实,这也在意料这中。”
“哦?”
“我听说苏三省在军统的时候,跟曾树的关系就视同水火,加上昨晚,他杀了曾树的女人,曾树必定心怀怨念,自然不会屈服于他。”
“这事儿我已经听说了。”毕忠良说:“我认为他完全没必要开那一枪,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曾树痛苦。”
“没错,他对曾树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所以才会出卖他。”陈深说:“而且,苏三省很可能为了解恨,在审讯的时候故意折磨他。”
“这种人小鸡肚肠,但阴险狡诈,不得不提防。”
“没错。”
陈深顿了顿声,又说:“对了,飓风队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没有,不过,军统上海区据点被捣毁的消息已经全面封锁,总区那边全都换上了我们的人。”话落,毕忠良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难怪你这么气定神闲。”陈深眯了眯眼说:“原来还有一招守株待兔。”
“走吧。”毕忠良得意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
“去哪儿?”陈深问。
“跟我去审讯室。”毕忠良说着,穿上了外套。
“又去?”陈深不乐意地说:“干嘛非要拉着我?”
毕忠良瞥了他一眼说:“让你去露个脸,会要你命啊?”
“行行行,老板发话,我岂敢不从?”陈深说着,便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他头部感到了一阵剧烈的胀痛,并且晕眩,他赶紧用双手扶住桌子,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见陈深没有跟过来,毕忠良顿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说:“小赤佬,磨蹭什么呢?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陈深紧闭着眼睛,强忍住疼痛,故意用痞痞的口吻说:“本想溜个号,还是被你察觉了。”
毕忠良冷哼一声说:“小赤佬,就知道你会阳奉阴违,快给我出来!”
陈深咬了咬牙,硬撑着转过身去,幸好,晕眩感逐渐消失,疼痛也稍稍减弱了几分。
……
审讯室。
“处座,您怎么来了?”苏三省一见毕忠良,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时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陈深。
“怎么,还是一个字都不招?”毕忠良说着,看了看被绑在铁架上的曾树。
此刻,他已经昏死过去。脸上的淤青扭曲了他的五官,赤裸的胸膛上不仅有道道鞭痕,还有几块铁烙的印记,其余地方也都皮开肉绽,可见苏三省下手之狠毒。
苏三省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指着曾树狠狠地说:“一会儿用上电击,我就不信还撬不开他那张嘴!”
“看来,苏队长还不够解气。”陈深蓦然直视他说。
“陈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三省冷冷地问。
陈深嘴角勾了勾,说:“曾树若肯向你屈服,他早就开口了,这一点,苏队长应该比谁都清楚。”
苏三省干笑着说:“陈队长,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陈深把嘴凑到他耳边,悄声说:“特工总部的审讯室,可不是用来给你报私仇的,你真以为处座不知道你跟曾树之间的私怨吗?”
苏三省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朝毕忠良那边看了看。
于是,他走到毕忠良跟前,鞠了一躬,说:“处座,实在抱歉,三省恐怕没办法再审下去了。”
毕忠良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你也折腾了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