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章麻雀24

听到叫喊声,包厢里的人都冲了出来。

陈深与徐碧城偷偷地从另一边绕到了楼下。

只见,一女服务员被阿强按倒在地上。

不一会儿,李默群一行人将她围了起来。

“说!是谁让你去通风报信的?”毕忠良指着她问。

女服务员冷冷地瞪着他,但默不作声。

“不说是吧?”毕忠良冷峻地说:“带回去我亲自审。”

怎料话音刚落,女服务员也不知哪儿的力气竟甩开了阿强,并一个回身拔出了他插在腰间的手枪。

毕忠良见状,赶紧护住李默群,同时将刘兰芝和李太太拉到一旁。

与此同时,陈深一把将李小男拉到身后,唐山海也挡在了徐碧城身前。

紧接着,一群人举枪冲了过来,再次将女服务员围住。

苏三省蓦然拔枪对着她说:“这么多把枪对着你,难道还妄想突出重围吗?”

怎料,女服务员冷笑一声,竟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地一声,女服务员倒地,血溅当场。

顿时,受到惊吓的女人们,或捂耳抱头、或躲到男人背后。

而徐碧城,用她那颤抖的双手,愤愤地揪着唐山海的衣服,默默地流下了自责的眼泪。

……

陈深与唐山海出发的时候,雨非但没有小,还飘起了雪。

此时,二人坐在一个凉亭里,一人嘴里叼着烟,一人手里拿着格瓦斯。

在他们眼前是一场刚刚开始的打斗,随着枪声四起,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地上的雨水混合着血水,却仍然消去不了那浓浓的血腥味。

这时,唐山海从裤袋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他按了一下,可没点着火,于是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火,怎料他一连按了好几下,却连半丝火苗都看不见。

他气急败坏,把打火机往身后一抛。

怎料,陈深眼疾手快,竟一把接住了半空中的打火机。

唐山海扭过头去,诧异地看着他。

陈深淡然地按下打火机,帮他点燃了烟。

“谢,谢谢……”唐山海故作镇定地说。

陈深喝了一口格瓦斯说:“挺住!”

唐山海吸了一口烟说:“如果,此刻在你眼前倒下的都是中共的人,你会怎么做?”

“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陈深说:“既然潜伏在敌人内部,就必须做好准备去面对各种局面,哪怕是最坏、最残酷的,你都要保持冷静。”

“就算自己的战友一个一个地倒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你也能冷静面对吗?”

“不是能与不能,而是你根本无权去选择。”陈深直视他说:“我在特工总部潜伏的这些年,看过不少战友被拷打、被折磨、甚至被活埋……所以我非常能理解你的懊恼和焦躁。”

唐山海眉间一紧,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陈深看了他一眼说:“名单上好像没有飓风队的地址。”

“嗯,飓风队的老巢应该只有曾树区长一个人知道。”唐山海说:“所以毕忠良下令一定要抓活的。”

转念一想,他说:“不行,我得让碧城今晚就离开上海,如果曾树供出了飓风队,老陶被捕,那我们都没有活路了。”

陈深摇了摇头说:“她不会答应的。”

唐山海瞟了他一眼,说:“如果她不答应,那也是为了你。”

“看来,你并不了解她。”陈深淡淡一笑说:“我认识的徐碧城,是绝对不会抛下自己的搭档独自逃命的。”

就在这时,苏三省、扁头和阿强押着一男一女朝他们走来。

陈深定睛一看,立刻站了起来。

唐山海见状,站到他身旁说:“苏三省押着的那个一定是就是曾树,可为什么还有个女人?”

话落,五人已到了他们跟前。

“曾区长,久仰。”陈深看着曾树,不温不火地说:“我叫陈深,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大名鼎鼎。”曾树淡定地说:“特别行动处一分队的队长,行动处二号人物。”

怎料话音刚落,旁边的女人冲着陈深骂道:“呸!汉奸!走狗!”

扁头听罢,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大声喝道:“骂谁呢你?”

接着,他指着她,对着陈深说:“头儿,这丫头可泼辣了,她把刚刚接收到的电报都吞到肚子里去了,我让她吐出来,她居然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

女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转向陈深,冷笑说:“我做得怎么样,陈教官?”

话音一落,众人顿露惊讶之色,将目光都凝聚到了陈深身上。

苏三省指了指陈深,又指了指夏岚,阴阳怪气地说:“陈队长,她居然是你的学生,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陈深听而不答,走到夏岚跟前说:“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重遇。”

夏岚愤愤地说:“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敬佩的老师,真没想到,你竟然当了日本人的走狗!”

“哎,你有完没完!左一声汉奸右一声走狗的!”阿强说着,一脚在她肚子上踹了上去。

夏岚痛喊一声,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

“夏岚,你没事吧?”曾树喊着试图冲过去,却被苏三省拽得死死的。

陈深见状,对着阿强呵斥道:“谁让你下手那么重的?滚一边去!”

“是……头儿。”话落,阿强赶紧退到了一旁。

陈深走到夏岚跟前,蹙眉问:“你怎么样?能起来吗?”

说话的同时,把手伸向了她。

夏岚抬起头来,凝望了他一会儿,便慢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她已偷偷地将一把匕首握在了另一只手里。

于是,她抓着陈深的手臂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作势松手的时候,她猛然使劲,将陈深的手臂反扣到背后,紧接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苏三省见状,立刻拔枪对准她。

“开枪啊,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夏岚冷峻地说:“不过,你得掂量掂量,谁的命更值钱。”

“夏岚,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陈深说:“就算你用我做人质,就算你们走出了这扇大门,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我根本没想过要活着离开。”夏岚说着,望向曾树说:“只要树哥可以全身而退,我死而无憾。”

“不!夏岚……”曾树朝她摇摇头说:“无论生死,我们都在一起!”

夏岚含泪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话落,她将刀锋直压在陈深的大动脉上。

陈深知道,只要自己稍稍一动,大动脉就会被割破,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唯有找机会脱身。

“苏先生……”唐山海蓦然对着苏三省说:“她这是拼死一搏了,你要考虑到陈队长的安全啊!”

怎料,苏三省完全不理会,仍然用枪口对着夏岚说:“要我放了曾树,我告诉你,绝无可能!但是,如果你现在放开陈队长,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免了你的刑罚,反之你依然执迷不悟的话,就别怪我的子弹穿透你的脑袋!”

话音一落,扁头着急地说:“不行啊,苏先生,您可不能不顾我们头儿的生死啊!”

“是啊,苏先生,您可别冲动啊!”阿强紧跟着说。

唐山海冷峻地看着他说:“除非你有百分百的把握,万一陈队长有什么闪失,毕处长那里,恐怕你交代不过去。”

这时,曾树对着夏岚说:“放了他。”

“不!”夏岚决然地说:“这是你唯一逃生的机会。”

“没用的……”曾树叹道:“上海区已经沦陷了,即使我能离开这里,也逃不出上海,夏岚,不要为了我作垂死挣扎了,况且,我说过,我不会一个人走的。”

“可是,树哥……”夏岚咬了咬嘴唇,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深感觉夏岚手上的力道明显减弱了几分,刀锋也偏离了脖子上的大动脉,于是他猛然使出一个三角击,逼她松开了手。

但她身法极快,在后退的同时,一刀砍在了陈深的手臂上。

陈深看了一眼伤口,却无暇顾及。

他蓦然一个回旋踢,将夏岚手中的匕首踢落到地上。

就在他打算擒住她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

眨眼间,夏岚倒了下去,胸前一片血红。

陈深立刻回头望去,见苏三省的枪口正冒着烟。

曾树见状,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夏岚奄奄一息,却始终望着曾树。

“夏岚……夏岚……”曾树哭喊着回望她。

夏岚的气息越来越弱,直到落下了最后一滴眼泪后,闭上了双眼。

此时,陈深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

看着血泊中的夏岚,他紧紧地握起拳头,又慢慢松开。

沉痛也好,沮丧也罢,正如他所说,他必须隐忍,必须保持冷静……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