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章麻雀20
病床前,徐碧城握起陈深的手,担心地凝视着他。
赵海燕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深哥很快就会醒了。”
徐碧城回头看了她一眼,浅笑着点点头。
“对了,碧城。”赵海燕看着她问:“刚刚那个……是你先生?”
徐碧城抿了抿嘴说:“是,不过我们……”
“我明白。”赵海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明白?”徐碧城诧异地看着她问:“是不是陈深跟你说过什么?”
“是你的眼神告诉我的。”赵海燕幽幽地说:“你看这两个男人眼神是截然不同的。”
就在这时,陈深睁开了眼睛,虚弱却调侃地说:“这就是所谓的爱到深处,情难自禁?”
一听到陈深的声音,徐碧城就立刻看向他说:“你醒了!”
可转念一想,又甩开他的手说:“讨厌,偷听我们说话,还取笑我。”
“生气了?”陈深哼笑。
徐碧城蠕动了一下嘴唇,忍俊着不搭理他。
“我走了。”她蓦然站了起来。
“哎……真生气了?”陈深紧张地拉住她的手。
徐碧城摇摇头,凝望了他一会儿说:“唐山海……还在车里等我。”
陈深眉间一紧,失落地松开了手。
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的赵海燕,此刻的心情可说是五味杂陈,却始终不露声色。
……
赵海燕拽住陈深的胳膊,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呃嘶……”陈深还没坐直身子就捂住伤口说:“赵护士,你能不能……呃……不要对病人那么粗鲁?”
“嫌我粗鲁啊?”赵海燕没好气地说:“嫌我粗鲁就换一个护士好了。”
“别别别……”陈深赶紧摇头说:“我可不敢换了全院最温柔的护士。”
赵海燕噗嗤一笑说:“算你识时务。”
陈深扬起嘴角,却突然闭上眼睛闷哼了一声。
“很疼啊?”赵海燕打量着他。
“你说呢?”陈深皱了皱眉。
赵海燕弯下腰,饶有兴趣地盯着他说:“心口疼,还是伤口疼呐?”
陈深侧头看着她说:“你想说什么?”
赵海燕溜转着眼珠说:“刚刚听到那个谁谁谁,在车里等着碧城的时候,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陈深瞟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被我说中了?”赵海燕坏笑。
陈深别过脸去,继续沉默。
“不回答就是默认哦。”赵海燕指着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吃醋啊?”
“喂,闹够了吧?”陈深说着,竟冷不防地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跟前。
赵海燕猝不及防,差点跌进他的怀里,幸好她反应敏捷,一屁股坐到了床沿。
与此同时,在陈深的凝视下,赵海燕顿感双颊发烫,而她的心脏,正如小鹿乱撞般跳动。
“哎,你脸红什么?”陈深浅笑。
“我,我哪有?”赵海燕激动地跳了起来,同时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啊……”陈深蓦然捂住伤口,低头痛喊。
赵海燕见状,强忍着冲过去的冲动,咬了咬嘴唇说:“你,你没事吧?”
“你 说 呢?”陈深一字一字地说。
赵海燕拨弄着手指说:“谁让你……谁让你……”
“行了……说正事。”陈深忍着痛说:“以我对毕忠良的了解,他一定会怀疑医院里有中共的内应,没估计错的话,他已经开始派人潜入医院打探了,你跟方医生要小心提防。”
“放心,我这么机灵,不会让他们发现任何线索的。”
赵海燕顿了顿声,又说:“深哥,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小馄饨怎么样?”
陈深笑了笑说:“记性不错啊,还记得我喜欢吃小馄饨。”
赵海燕笑着转过身去,却蓦然湿了眼眶。
“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犹记在心,可你的心里,永远不会有我。”
……
次日。
毕忠良急匆匆地跑进病房,一见陈深便打量他问:“没事吧,陈深?”
“你怎么来了?”陈深看着他说:“酒醒了?”
毕忠良按按太阳穴说:“别提了,现在头还疼着呢。”
转念一想,他指了指陈深说:“你说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还逞什么能,非要背我下楼,结果搞得伤口开裂。”
“哎,好像是你对我死缠烂打的。”陈深瞥了他一眼说:“很多人可以作证。”
“小赤佬!什么死缠烂打?”毕忠良紧张地望望门外说:“被人听到还以为我……”
话音未落,陈深闷笑了起来,因为怕牵动到伤口,所以不敢笑太大声。
“你还笑,我这不都是为了替你挡酒才喝醉的。”毕忠良宠溺地瞪了瞪他。
陈深边笑边点头说:“行了,你的苦心,我又怎会不明白?”
毕忠良干咳了两声,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陈深见状,立刻问道:“老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毕忠良凝重地说:“我收到消息,军统那边有一个很重要的负责人投靠了日本人,据说,影佐将军亲自接见了他。”
“看来,此人是带了一份厚礼给他。”陈深立刻说。
“我也这么想。”
“你觉得李默群会不会把他安排到我们行动处来任职?”
“一定会!”毕忠良眯了眯眼说:“上次抓捕通讯部失败和这次宰相被劫,让影佐将军怀疑中共的麻雀和军统的熟地黄就在我们行动处,整个行动处的人,包括我在内,对他来说都有嫌疑,所以他需要一个‘外人’来调查。”
陈深点点头说:“影佐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毕忠良凝视着他问。
“我们必须先他一步找出麻雀和熟地黄,要不然,你不仅失了颜面,恐怕到时候连处长的位子都难保。”
“如果他们真的一直潜伏在行动处,势必隐藏得很深,抓到他们谈何容易?”
“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诱饵呢?”
“他们潜伏的目的无非就是情报。”
毕忠良思索着点点头。
“老毕,咱们处里现在最高的机密文件是什么?”陈深冷峻地问。
毕忠良悄声说:“归零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