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章麻雀8

徐碧城抱着一叠文件走出办公室,怎料刚走了一小段路就蓦然被人拽进了拐角。

“陈深!”徐碧城诧异,却压低了声音。

“跟我走。”陈深说着,牵起了她的手。

于是,她被带到了一个僻静的长廊。

“你不是明天才出院吗?”徐碧城打量着陈深说:“伤怎么样了?”

“唐太太对我的关心似乎已经超出了你的身份。”陈深扬了扬嘴角。

“你……”徐碧城蓦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同时发现她的手仍然被陈深握着。

“陈队长,请你自重!”她挣脱着说。

陈深松开了手,却深邃地凝视她。

“你想做什么?”徐碧城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神不断地闪烁。

“你认识那个朝我开枪的人,对吗?”陈深冷峻地问。

“陈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徐碧城没好气地说:“难不成怀疑我找人暗杀你?”

“恰恰相反,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突然撤退。”

“莫名其妙。”徐碧城转身就走。

陈深一把拽住她,把她轻轻按到墙上。

“陈深,你究竟想干什么?”她又羞又怒。

陈深单手撑墙,将她堵在怀里。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他说:“你跟那个人使眼色的时候,我刚好在反光镜里看到。”

徐碧城怔了一下,故作镇定地说:“是你看错了。”

陈深笃定地说:“就像现在一样,你的眼神依然在出卖你。”

“陈深,你少自以为是。”

徐碧城嘴上这么说,却绝对相信他可以单凭一个眼神就看穿一个人,尤其是她。

“在我面前你觉得还有必要狡辩吗?”陈深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徐碧城僵硬地笑了笑说:“既然你这么肯定,快去告诉毕忠良啊。”

陈深眉间一紧:“如果我要揭露你,又何必在这里跟你说这些?”

徐碧城凝视了他一会儿说:“你,你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陈深舔了舔嘴唇说:“现在不是我的问题,是老毕已经开始怀疑处里有内鬼了。”

“你觉得他会怀疑到我们?”

“目前不会,但他一定会想办法引蛇出洞,而且很快。”陈深说:“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加倍谨慎。”

“为什么要帮我们?”徐碧城意味深长地凝视他:“你我的立场并不同。”

“你呢?为什么要救我?”陈深低沉地问。

“……”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静静地在彼此眼中捕捉昔日的柔情万种。

……

回到家,徐碧城把与陈深见面的事告诉了唐山海。

唐山海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山海,你骂我吧。”徐碧城淡然地说。

唐山海笑了笑说:“为什么要骂你?”

“如果我没有阻止大春杀陈深,我们就不会暴露。”

“如果你没有阻止老陶杀陈深,你就不是我认识的徐碧城。”

“是,我承认是我感情用事……”

“不,你是个重感情的人。”

“山海你,你不怪我?”徐碧城意外地看着他。

唐山海淡淡一笑说:“其实是我太鲁莽,我不该这么急着让老陶对陈深下手,不然的话,毕忠良也不会起疑心。”

“幸好发现我们的人是陈深。”

“你真的相信他?”

“就像他说的,如果他要揭露我们,干嘛不去告诉毕忠良,反而跑来提醒我们?”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始终认为他并不是真心地替日本人做事,不然也不会帮我们。”

“或许……”唐山海蓦然直视她说:“他只是念在与你的师生情分上。”

徐碧城点点头说:“即便如此,他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

次日,在会议室毕忠良下达了围捕命令。

“一分队负责捉拿飓风队的人,二分队去捣了他们的通讯部。”

毕忠良说着,把手中的两张地址分别给了陈深和唐山海。

唐山海接过地址的那一刻,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回到办公室,他就立刻找了徐碧城。

“二十分钟后我们出发围捕,你去找老陶,让他按我给你的地址去通知通讯部的同志,我在路上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徐碧城犹豫了一下说:“陈深提醒过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不如去问问他的意见?”

“你疯了是不是?”唐山海厉声说:“现在几十条人命等着我们去救,你居然在这里犹豫不决?”

“可是陈深……”

“徐碧城!”唐山海呵斥:“你究竟跟谁是同一阵线的?”

“知道了。”徐碧城脸色一沉,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毕忠良把陈深叫进了办公室。

“老毕,你这是跟我玩空城计吗?”陈深点了一支烟说:“既然处里有飓风队的内鬼,又怎么会在柯雄被抓之后不转移据点呢?”

毕忠良笑笑说:“没错啊,所以这个内鬼会舍近求远,去通知通讯部的人。”

陈深喷了一口烟雾,眯着眼说:“而且,内鬼一定会让飓风队的人去通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石二鸟。”

“聪明。”

“阴险。”

“小赤佬,说谁呢?”

陈深嘴角一勾说:“老毕,其实你是不是在怀疑唐山海?”

毕忠良冷笑说:“与其说怀疑不如说希望他是内鬼。”

“这又是为什么?”陈深故作吃惊地问。

“如果唐山海是内鬼,你觉得李默群会不受牵连吗?”

“高!”陈深把烟头掐在烟灰缸里说:“这样一来,你就有机会在日本人面前扳倒他。”

“这都是后话了。”毕忠良说:“首先得让这个内鬼原形毕露。”

这时,刘二宝走了进来。

“处座,唐太太在五分钟之前离开了行动处,我已经派人跟着了。”

“好,你出去吧。”毕忠良说着,得意地瞟了陈深一眼。

陈深拍手称快:“料事如神啊。”

毕忠良为自己倒了杯酒,沉声说:“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陈深看了一眼腕表,站起来说:“到点出发了。”

毕忠良点点头说:“做戏就要做全套的,去吧,别让唐山海起疑心。”

陈深拿起茶几上的格瓦斯,走出了办公室……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