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章隐秘而伟大12

夏继成刚刚走进厕所，顾耀东就立马跟了进来。

“顾耀东，你过分了吧，”他双手叉腰看着他，“烦了我一上午不够，连我上个厕所都要跟来？”

顾耀东把捏在手中的一张人物画像亮到他眼前，“这个人就是抓走报亭老板娘的那个军统，你不可能不认识。”

“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还要招惹他？”

“我是警察，他是凶杀案的嫌疑人，我有权把他带来警局问话。”

夏继成指指他，“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个案子结了。”

“你我心里都清楚，并没有。”顾耀东一脸倔强。

“那又怎么样？这是局座下的命令。”

“如果如意认出他就是那个纠缠夏艳的客人呢？”

“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夏继成呵斥，“我最后一次告诫你，不要再一意孤行，否则，不但会引火烧身，还会连累到无辜的人。”

顾耀东愤愤地收起画像，甩门而出。

紧接着，金硕走了进来。

“真是倔脾气！”夏继成气急败坏地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

金硕笑了笑，“你不觉得这小子跟你刚入警局的时候很像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怕他出事。”

……

这晚，顾耀东等父母和姐姐都睡了之后从家里偷偷溜出来，去了七重天歌舞厅。

进到舞厅后，上次那个直发舞女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小警官，又来查案啊？”

“不，来喝酒。”顾耀东浅笑。

她一听，立刻堆起笑容上前勾住他的胳膊，“那今晚……”

“如意在吗？”他把目光投向舞池。

“呦，还真看不出来啊，”直发舞女酸溜溜地说：“才来了一回就有相好的啦？”

说完，甩开他的手迎向他身后的客人。

……

一段舞曲结束后，如意走到吧台。

“你怎么来了？”她在顾耀东身旁坐了下来。

顾耀东在她面前打开了那张画像，“是他吗？那个纠缠夏艳的男人？”

如意脸色一怔，摇了摇头。

“我知道是他。”顾耀东冷峻地说。

“算了，别再查了。”如意慌张地说。

“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那晚告诉你那些事之后我就后悔了。”

“不找出真凶，你的同乡姐妹就会死不瞑目。”

“我知道，但是……”如意眼眶一热，“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没有介绍她来这里上班就不会遇到这个人。”

“如意，现在不是内疚的时候，”顾耀东指着画像上的人，“帮我指认他。”

“就算我指认他，也没有证据证明夏艳是他杀的。”

“但至少他会被列为嫌疑人，这个案子才有机会重开。”

如意凝视他，“你太天真了，跟军统过不去就是以卵击石，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话落，她站了起来。

两人谈话的时候，始终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危险正在逼近，然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

如意走出七重天，发现正在下大雨，她拿出伞，倏然看见顾耀东出现在门口。

“你，你怎么还没走？”她诧异地问。

顾耀东走到她跟前，“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如意把伞撑开，将他拉到伞下，“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执着的人。”

“我是警察，找出真凶是我的职责。”顾耀东正色说。

如意凝视了他一会儿，“好，就冲着你这份正义，我答应你。”

“真的？”顾耀东开心地说。

如意轻笑着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猛然照在顾耀东的脸上，令他睁不开眼。

他倏然意识到了危险，用手挡光一看，一辆黑色轿车朝他们极速冲了过来。

他赶紧把如意推到一旁，而此时，车子离他仅一公分的距离，于是，他纵身一跃跳上车头盖，接着翻过车顶，然后顺着车尾摔到地上。由于车速太快，他摔到地面的时候左胳膊受到了一记猛烈的摩擦。

“呃啊……”他抱着流血的胳膊痛得爬不起来。

“顾耀东，你怎么样？”如意见状，朝他奔了过来。

怎料，黑色轿车突然倒车，调转方向朝她撞了过去。

“不要！”顾耀东惊呼。

与此同时，如意被撞飞在半空中。

他整个人呆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摔在地上。

直到听见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然而，那辆黑色轿车早已开远。

顾耀东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如意身旁，见她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他蹲下身子摸着她的头，“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好冷……”如意整个人抽搐着。

顾耀东单手扶起她，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愧疚地说：“是我害了你。”

如意凝视着他，费力地蠕动嘴唇。

顾耀东知道她有话要说，赶紧把耳朵贴到她唇边。

“顾耀东，你是……你是好人……帮我照顾……照顾……”

如意的气息越来越弱，直到呼吸停止。

时间就像禁止了一般，顾耀东心痛地闭上眼睛，任由雨水冲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