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章隐秘而伟大10

顾耀东刚刚走进警局大门便见赵志勇和张大庆跟着夏继成上了刑二处的警车，于是赶紧跑了过去。

“夏处，什么事啊？”他隔着副驾驶座的车窗问。

“吉祥弄堂发现女尸，我们现在赶去案发现场，”夏继成指了指后座，“上车！”

……

他们把车子停靠在路边，见吉祥弄堂口站满了人。

夏继成命张大庆和赵志勇向报案者和那些围观的人做询问笔录，然后带着顾耀东走进了弄堂。

案发现场，法医刚刚做完初步的验尸。

夏继成看了一眼坐靠在墙角的尸体，对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老刘，什么情况？”

刘法医从尸体旁站了起来，一边脱去手上的橡皮手套一边说：“死者女性，年龄20岁左右，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十二点半到今天凌晨一点之间，身上有多处淤青，颈部有明显的掐痕，致命原因是后脑颅骨碎裂。”

在法医说完这段话的同时，顾耀东已经把现场仔细勘察了一遍。

“凶手应该是个身高跟我差不多，手臂非常有力量的男人。”他得出了第一条结论。

话音一落，夏继成和刘法医同时将目光投向他。

他指着墙上的一摊血迹说：“从女死者的身高估算，即便她站起来，后脑勺的位置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

“然后呢？”夏继成饶有兴趣地问。

“刚刚听刘法医说女死者的颈部有掐痕，所以我推测凶手当时是掐住女死者的脖子把她举到了这个位置。”

“凶手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掐死女死者？”

顾耀东没有立刻回答夏继成的话，而是看着他身旁的刘法医问：“请问刘法医，女死者有没有被性侵过？”

“女死者下体有淤青，但并未被性侵，我还发现她的指甲里有皮屑，应该是凶手留下来的，还有，她手上戴着的宝石戒指的戒面上有一丝血迹。”

“这就对了，”顾耀东看回夏继成，“这个地方是弄堂死角，女死者知道就算自己大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到，所以在与凶手的纠缠中死命抵抗，以致遭到他的殴打造成身上多处淤青，然而，女死者仍然不肯就范，最后还被她挣脱了。”

夏继成眯了眯眼，“你是想说这是凶手的一种泄恨方式。”

顾耀东倏然闭上眼睛，“女死者挣脱后想逃，但被凶手一把拽住摁到墙上，女死者对着他一阵疯狂乱抓，就在这个时候，凶手的脸被她的戒指刮伤，凶手恼羞成怒，掐住她的脖子把她举起来并且连续性地用她的后脑勺撞击墙壁，最终导致她后脑颅骨碎裂，出血而死。”

“若按你这个推测，凶手就是强奸未遂之后因愤杀人。”

“没错。”顾耀东睁开眼睛。

“为什么你一开始就排除了劫杀？”

顾耀东指向尸体，“女死者手上佩戴的手镯和戒指都还在，显然凶手不是为了钱财。”

“我说老夏，”刘法医打量起顾耀东，在夏继成耳边问：“这小子什么来头？”

夏继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新来的，刚刚从学校毕业。”

“哪所学校？”

“东吴法学系。”

刘法医点点头，“难怪了。”

紧接着说：“行了，这里没我什么事了，详细的验尸报告等回去解剖后再写给你。”

说完，命他的两个助手抬走了尸体。

“小子，你没有让我失望。”夏继成点起烟。

顾耀东淡然一笑，“您故意带我进来不就是想考证一下我的实力嘛？”

“档案里有写到你可以根据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还原凶手百分之八十的行凶过程，现在看来并非虚捧。”

“但那毕竟只是推理，求证才是破案的关键。”

“走，”他拍拍他的肩膀，“出去看看大庆他们问得怎么样了。”

……

回到警局，夏继成立刻召齐组员开会。

“赵志勇，”夏继成指指他，“把你的询问笔录跟大家汇报一下。”

“是。”赵志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者名叫夏艳，天津人，大约一个月前在吉祥弄堂租了房子，据她的房东所说，她在七重天歌舞厅上班。”

第一个发表意见的是林春生，“七重天歌舞厅通常在晚上十二点打烊，女死者应该就是在下班回家的途中遇害的，跟她的死亡时间也吻合。”

“林春生……”张大庆调侃，“你该不会经常去那里光顾吧？连人家几点关门都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引来一片笑声。

林春生瞥了张大庆一眼，然后看着大家解释说：“有一次我夜班巡逻，骑车到七重天门口的时候，他们的灯牌突然暗了，接着看见一群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记得当时就是十二点。”

“女死者既然是舞女，那她平日接触最多的应该就是那些客人。”金硕正色说。

“凶手会不会就是死者的客人？”赵志勇寻思着问。

“有这个可能。”曹炳言点了点头。

“行了，”夏继成看向金硕和曹炳言，“老金，炳叔，你们两个晚上去一趟七重天，想办法跟女死者的小姐妹聊聊，低调点，不要穿警服，免得影响到人家做生意。”

“是，夏处。”两人领命。

“夏处，能不能让我跟着硕哥和炳叔一起去？”顾耀东倏然站起来说：“这是我遇到的第一起案件，我想尽可能地参与。”

“好。”夏继成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