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章独孤天下16

“太师,承蒙这几日的关照,我想,我也该回去了。”

宇文护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她目不斜视,更不曾看那个靠在宇文护怀中的绿腰,甚至……不曾看他。

只是透过那帘幔,看着别的什么。

他执着那杯盏,扬了起来,“既来了,就莫扫兴了,喝了这酒,我送你回去。”

般若走上前去,却没接过他手中杯盏,而是那酒壶,酒虽香,却也不是她这么个喝法,顿时那喉咙火辣辣的疼,宇文护也不拦她,推开尚还在怀中的绿腰,站起身来,竟往旁侧捻灯芯去了,他拨弄着蜡油中飞不出去的飞蛾。

不知过了多久,那酒壶也空了。

“滚,都***出去!”他猛然喊道。

轻歌曼舞,刹时再无,他回头,见独孤般若竟因喝了些酒,已坐在那台阶上了,他缓缓走上前去,对上般若凝视着他的目光,撂了衣摆,单膝蹲在地上,与她平视。

“我原以为,你会杀了那些女人。”他苦笑一声,万千滋味都在其间,伸出手来,摩挲在般若的脸颊之上,指尖沾染了些许香气,他俯下身去,只差一点,就碰触到般若的薄唇。

般若恰巧躲过了,偏过头去,只留青丝于他,“你终归是不能忘了旧事的,不如,一切作罢。”

宇文护的手却忽然扼住了她的咽喉,直让她喘不过气来,“作罢之后呢,你又要去嫁宇文毓吗,如果是这样,我再杀你一次,也无妨。”

般若怎么都挣脱不开,只是看着宇文护,发钗坠落,三千烦恼丝落在肩头,他终归下不了手,般若跌坐余地,止不住的咳嗽着,双手抚着脖颈之处,满是痛苦之色。

只在刹那间,那冰冷的感觉触碰到唇间,使她的脸颊越发的炙热,她想脱开宇文护,可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

她的呼吸浅浅的,就算此刻也没有半分紊乱,宇文护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灵魂一般,只觉得自那日般若嫁了宇文毓就是如此了,可那次伽罗入狱,她非要再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本应该忘记的,那些撕裂的痛楚仿佛化作一种声音不断的响彻在耳畔,他原是这样爱着怀中这个女子的,渴望,不甘,愤怒,都越发的清晰。

他不能再让自己想去了……

宇文毓,是不是也曾这样吻过你,也曾这样抚摸你,也曾这样亲近你……也曾这样,与你相拥在一处不分离。

唇齿缠绵之间,他突然咬住了般若的唇,好似要让她与自己一样的痛苦才是,他晕晕沉沉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可他想着,就算是在做梦,也让沉沦下去。

他未曾不是在折磨自己,可在这种相互折磨之中,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他憎恨这样一个自己,可却觉得,这么多年了,只有此刻,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他是疯了,真的疯了……

独孤般若,是这天下最过于狠心的人了。

这是宇文护,前世就知道的。

于是,他要比独孤般若更狠。

人这一辈子,总是要抓住什么的,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得到。

于是此刻,他抓紧了般若,再不肯放手。

般若饮了许多酒,如今整个人都如在梦中一般,宇文护觉得他疯了,般若却觉得,自己也没有清醒到哪里去,她的双眸没了半分平素的刚毅,凭空多了分迷惘,她用一种任何时候都绝不会出现的眼神痴痴的望着他。

她好似着了魔,拽着他的衣襟,摸入他的胸膛,游离在咫尺之间,“阿护,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特别坏呀?”她笑着,脸颊红润的可怕,歪着头,贴着宇文护的脖颈喉结,宇文护低头看她,见她眸间一片水汪,是他曾见过的媚惑风情。

“对,比我们俩,都要坏。”他低低的回应着,如在梦中。

她的薄唇停留在他喉结处,只轻若浮毛的勾勒些许,他身子一颤,那种渴望自内心深处而起,他忽然想起,那天夜里,般若也是如此,他抱紧了她,两人倒在台阶地毯之上,她有些醉了,却又未曾醉。

她的唇与他密切交缠着,神志仿佛迷离,衣衫越发凌乱,锁骨精致,莹白如玉,他似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喉间像是有烈火灼烧,他拥的越发紧,却被般若咬上薄唇,那一丝血腥恰如一种报复。

榻几上剩下的酒盏落了地,洒了一地的酒,酒香气息围绕在他二人周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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