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莲第九卷7
莲西转身缓缓走到床边,望着逸天的睡颜。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已泪流满面。她蹲下身,将逸天的西装脱下。
西装里的白衬衫,不,应该是红衬衫紧贴在逸天身上,好似黏在了他的身体上。
衬衫上,交杂着他的汗水、血水,以及她的泪水。
莲西用颤抖的双手将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的解开。
每解开一个扣子,她的心就越痛一分。莲西小心翼翼的将衬衫一点一点的剥离逸天的身体。莲西哭得更凶了。
她看到了什么啊!她看到逸天的上身布满了一道道血痕,不,是鞭痕。她闻到了辣椒水的味道。
难道……莲西无法想象伤口处有辣椒水是一种怎样的痛。
随着衬衫被剥落,她还看到了几处被灼伤的痕迹。
每一处灼伤,大小不一、深浅不一、颜色不一!莲西还看到,在逸天的左膀处,有一处枪伤。
莲西顾不得什么了。她拿起身旁早已准备好的工具,狠下心来,取出逸天身上的子弹。在此过程中,逸天被疼醒,但随即陷入昏迷。
莲西将逸天的身子抬起来,小心翼翼的为他擦拭血迹。
血和泪水混合在一起,这味道很苦涩。
当逸天的身子被擦拭干净时,莲西清楚地看到了一条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过了好久,莲西才为他包扎好。
莲西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逸天的脸,流着泪。
渐渐地,她趴在床边,睡了。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她的手,握着他的手。
次日天还没亮,莲西就醒了。
她望了望逸天,他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莲西叹了一口气。她离开房间,看见客厅的沙发上东倒西歪地睡着一群人。
莲西感动于他们对自己的情谊。
她去厨房烧早餐、熬药。很快,早餐烧好了,药也熬好了。
莲西将客厅里的那一群人一个个叫醒,让他们去吃早餐,她则带着早餐和药进入了卧室。
卧室内,莲西将药和饭盒放在桌子上。
她坐在床边,双手握着逸天的手,对他说:“逸天,你要快点醒哦!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昏睡那么长时间了。
我和朋友们都很担心你。
不过,我有点小自私,我希望你能一直躺在这里,不要醒来,或者,或者不要这么快醒来,我好怕,我好怕你一醒来,你就又要离开我了。
逸天,我现在好矛盾,好无助。
我好希望你能醒来,却又不想你醒来。
逸天,我该怎么办?你教教我,好吗?”说到最后,她的泪,又不争气地滴落了。
她一口一口的将药水喂进逸天的口中。
喂完药后,她轻轻地将逸天身上的纱布拆开,在伤口处用棉签一点一点的擦药水。
她的神情专注,眼里饱含了她对逸天的深情。她轻轻地为他擦药水,生怕弄疼他。
随后,她又将新的纱布抱扎在他身上。
这么一忙活,到中午了,可桌上的早饭早已冷却,丝毫未少。
家豪他们早已回家,屋里只有凤萍一人。
一阵敲门声响起,凤萍前去开门,原来是福伯。凤萍问:“请问你是?”
福伯问:“请问你是蓝凤萍小姐吗?”
凤萍点头:“我是。”
福伯又问:“请问莲西小姐在吗?”
凤萍说:“她在。”
福伯说:“那麻烦蓝小姐帮我去喊一下莲西小姐,我是逸天少爷家的管家,福伯。”
凤萍照做了。
福伯看到莲西,惊讶道:“莲西小姐,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难道逸天少爷他……”
莲西说:“福伯,先别管我了,逸天还活着,我知道你懂医术。
你去,你去看看逸天的伤。”
福伯震惊了:“可我听说逸天少爷被关押的监狱昨晚着火了,无一人生还啊。”
莲西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了,她说:“那是,那是我们为了救逸天和其他三个抗日爱国青年所制造出的假象,火也是我们放的。”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她竟昏倒在地。
二人大惊:“莲西!”
甜染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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