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莲第二卷5【年费加更】
顺利到达北平,北平方面对我们十分重视,派了专人接送我们到北平地下党驻点——一件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隐蔽工作做得还真好,刚进门竟还有一群大爷大妈下棋打牌………
送我们来的人把我们带入最里的一间偏房,说请稍候,秦先生马上就到。便出了屋,把门带上。
等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踱进屋来,着件长袍,样子看上去比大毛大不了多少,不苟言笑,一种拒人千里之感。
“请问秦领导何时才到?”我忍不住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酒窝深深:“领导不敢当,在下就是秦期。”
什么?大名鼎鼎的北平地下党主任秦期竟,竟如此年轻?毕竟接触过的领导只有老黄一人,我的潜意识中,领导都是那种走路微微驼背,脸上肉垮垮的半老头子。
他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副细边金丝眼镜戴上,“这位想必就是洪莲西小姐吧?”我微微点头,“秦主任,久闻大名,如今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秦主任又转向大毛二毛,“这两位是?”
见大毛从容地伸过手,一点之前小痞子的样儿都没有,不枉他在车上对我一遍遍的练习。
“洪莲西之弟洪适修,这位是小弟洪适清。”
难怪他们在火车上逼着我帮他们重起名字,原来是为了现在的风光。
秦期见我不说话,也轻轻问了句,“抱歉,我听闻上海老杨同志所说,莲西小姐为烈士遗孀?”
“是的,”我骄傲的微微抬起头,说起逸天,心中总是热乎乎的,却又凉冰冰。“但我希望秦领导不要为此,而刻意照顾莲西,请务必让我们姐弟为北平地下党效力!”
秦期赞许的看着我,不住的点头,再一次对我伸出右手:“洪莲西小姐,欢迎你们加入北平地下党组织!”
洽谈很久,我们幸运的取得互相的信任,我也竟向他坦言自己那见不得光的曾经。之后的谈话中他常绽开笑容。跟刚才进门时的冷漠有天壤之别。也是个把自己埋得很深的人啊,我轻叹。
他安排我们住进此间四合院,还告诉我们,其实北平的地下党据点竟是在那地下!原来那一座废弃多年的酒窖,秦期出国留学主修建筑,丰富的专业知识让他很快判断出此窖足够坚固安全,面积又足够大,便果断将指挥部搬入地下。我不禁感叹,这样的好机会实在可遇不可求。
我们在四合院内转转,小小的院子,倒让我想起上海的小家,不过邻里多些也显得热闹。四合院是北平特有的产物,北平不如上海繁荣,更多的是质朴,但最大的特点就是北方人特有的热情。
第二天的会议上,秦期安排我和大毛做情报收集的工作,而二毛,竟有更重要的使命!
北平地下党在的形势来之不易,现若要揣了日本人的北平据点,最大的突破口就是大汉奸胡登丘。此人有个与二毛一样大的儿子,二毛的到来,正好在胡的儿子身边安插了一支眼线,可以通过他儿子,获取不少机密,于是组织安排二毛以“洪适清”的名字入学,我的二毛,成了重要的卧底。
我不时用余光瞄瞄正在讲话的秦期,一招一式,一腔一调,怎么那么熟悉……
就这样,我们姐弟三个在北平地下党扎根来,一晃五年过去,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12岁的二毛上了中学,还是紧紧盯着那汉奸的儿子胡子琛,表面上变成了他的好兄弟,实际上二毛每天都在皱着眉头抱怨他那兄弟的各种人品问题。20岁的大毛长成了真正的大小伙子,我和大毛,在秦期的培养下,成为了北平地下党名副其实的一把手,而秦期认识我五年,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妈妈……”
而我,对,有了孩子,是逸天的遗腹子,我很幸运,感谢上天,终于还是给高家留下了一根苗,孩子取名高念逸。
也许我是个最不负责任的母亲了,得知我怀孕后,秦期果断的要暂停我的一切工作,“好好养胎,若因为工作而出什么事儿,我秦期罪大也。”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负责的是搜集情报的工作,孕妇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掩护,机不可失,再说把我换下你还要再做部署,太麻烦。”秦期无奈,只好答应。
我对自己说,高逸天的孩子,绝不会那么娇气。也正如我预测的那样,我怀着孩子跟特务,追汉奸,跳城墙,一点儿事也没有,孩子出生后,我把他托付给了同院的老共产党员刘妈妈,她爽快的答应了,同样是革命者,同样是母亲,她也许最能理解。
而现在,五岁的小念眉眼初现,虽还没长开,但那大大的眼睛,粗粗的眉毛,挺挺的鼻子,甚至浅笑的唇,简直就是逸天的翻版,晚上,静静看着睡熟的他,是我最幸福的事情,看着他的眉毛,眼睛……就像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我看着他………
我以为从此我的寄托只有小念,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