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莲11
姐妹们可以很快拂去莲西心头的伤痛,到了傍晚,莲西尽管在外面尽情游玩了一天,还在惦记着家中的爱人。渐渐偏西的太阳似乎在歪着通红的脸看着这四个情谊深厚的姐妹,莲西开心地和姐妹道别,打开了家门。
咦?刘富帅是出去了吗?怎么没人了...太阳还红着脸笑着在天边挂着,只散发着暖暖的光,却照不进这间小小的屋子。莲西打开了灯,只见逸天一个人攥着酒瓶在沙发上使劲儿地灌酒,是在给予自己力量有勇气去做什么事吗?
一个人在微暗中喝酒时的心境,就像将暮未暮的夕阳一片片凋零,不再能温暖人间,温暖花间。逸天握着酒瓶的手指突然一紧,“莲西,我们离婚吧。”嗓音沙哑,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说了违心话。
“什么?!”莲西惊呆了,那个早上笑着说玩得开心的刘富帅现在喝着酒,淡然要求离婚。
“我明天就搬走,今天再借住一晚,谢谢了,莲西小姐。”逸天放下酒瓶,抬起头双眼猩红,牵动嘴角扯出一抹礼貌的笑,右手紧紧掐住无名指指根,狠命地把戒指扯了下来,扔在茶几上。不管因为刚才扯戒指的动作刮伤了指节,丝丝地渗着血,莲西赶忙上前心疼地拉住他刮伤的手,逸天轻轻甩开,毫无留恋地转身进入了另一个一直空置的房间,啪嗒一声锁上了门。
莲西一个人在那里站着,眼前发生的是不是一场梦,醒来,是不是还可以看到依旧爱她的逸天的脸,是不是可以感受到逸天为她拭泪的手指的温度?不,不是,残忍就这样摆在莲西面前,莲西木然,不再管桌上的戒指,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泪就一滴滴地落在被褥上,鲜红的被面晕开了一片,倒像是滴下的血。血么?最伤人的,不过莲西的泪,逸天的血。
桌上的戒指沉默了,黯淡了,喑哑了,不在自己主人的手上就不再熠熠闪光,即便顶上的灯还开着,没有人还有心去关。当时逸天受伤的时候,手上的戒指不还活泼光亮吗?对待莲西不是百般宠溺吗?当时,如今怎可比当时?逸天在这一天经历了什么,无从知晓。
此时,他们本应把夕阳调制成琼浆,花瓣当做菜肴,趁着大好时光肆意地交换杯盏,可是,逸天总是会缘由种种,放弃这良辰美景与儿女情长。莲西纵是断肠,也无悔,只是应劝如斜阳的逸天,能不能在花间多徜徉一会,不要那么无情地离开。
不能,还是要离开。斜阳一点点地下移着,仅有的一点点光还能染暖雏菊花瓣,可是光太弱啊,透不进逸天和莲西的窗子,透不进他们的心。一点点光线也没有了,黑暗占据了这个世界,这个小小的曾经充满爱的院落。雏菊花瑟瑟发抖着,而那些尚长出苗儿的雏菊也在发抖,他们是害怕黑暗么?不要紧,明早太阳一定会带着花儿们的希望慢慢升上来,可是逸天呢?明天走了还会再回来吗?谁又能肯定会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