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23
“罢了。”他松开拽着莺歌的臂腕,恢复了往日模样,“雀儿想怎样就怎样吧。”神情淡漠的好似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只是那“雀儿”二字听来,怎么都是无限柔意。
莺歌知道,容垣,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可她来不及去猜测,只因她记起了誓言球,记起了不该记起的东西。
她第一次想要自由,就算失去生命也要自由。
容垣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来,莺歌本就不知深宫中的雀鸟, 更不是他怀中的禁脔,她本该是个杀手,手染鲜血却还是会紧紧握着刀的杀手?
他不知从何时起,不仅仅是对她怜惜了。
“伯尧。”他轻咳着,唤了人进来,他知道今夜不太平,可却不知道今夜的敌人是谁。容浔,还是莺歌……
任凭哪一个他都下不去手。春狩难得能跑出四方城,霞微山上风光好,虽然狩猎并没有猎到什么好东西,可庆功宴上却是要将好东西给搬上来的。
容垣还未到,臣子们带着家眷们却是坐下来了,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首位之上的容浔了,众人目光却不是放在容浔身上,而是锦雀的身上。
这郑国上下谁人不知,如今宠冠六宫的雀夫人,正是平侯府出来的,而这锦雀与那夫人相貌一般无二的女子,旁人不敢看莺歌,却是怕容垣对这夫人宠溺至极,若是多看几眼,容垣那明里暗里的可是要不客气了……
夜深,容垣一如往常,牵着自家夫人就出来了,说了几句诸位辛苦的话,这宴席就算是开始了,所谓君臣同乐,也就是拘谨几分。
容垣却似乎心不在焉,烈酒顺入咽喉,辛辣的让他不住的咳嗽着,他好似并不在意,手上还握着什么东西,描着青花璀璨,不过是个最寻常不过的镂空瓷瓶,可落在容浔眼中,却是让他手中酒盏都不免砸落在案上。
那是他适才交托给莺歌的东西,他自然不会真的将毒药灌在里头,若是容垣服用了,他自然瞧得出来,他无非只是想试一试莺歌是否还忠心于他。
可此刻那物件却是落在容垣手中,握在掌心,小心的摩挲着……
容浔下意识看向莺歌,却见她瞧见那瓶子却没有一丝神色波动,他千算万算,没有料到,莺歌根本就没看清那瓶子,转身就随手扔了罢了,这世间青花镂空瓷瓶何其多,又是这般大小,她自然不在意。
“平侯这是怎么了?”那上首之人忽然开口,让容浔身子猛然一颤。
“臣只是有些累了,还望陛下见谅。”容浔脱口而出,满是告罪的模样。
“无妨。”容垣还是那个坐在朝堂之上的君王,却忽然瞧了莺歌一眼,再将手中的杯盏递给她,“夫人既然是从平侯府中出来的,今日不如敬平侯一杯。”
莺歌只觉得气氛诡异,她觉出容垣的不对,可接过那满溢而出的杯盏,醇香气息残留在指尖,她缓缓站起身,烈酒倾洒些不少,她步履稳当,可才到了容浔身前,那身后却是容垣开口,“对了,孤新的了好酒,这酒还是请平侯尝一尝。”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