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童沙婉100
接连几天下来,邬童都没有来上课,只是在上次大哭过一场之后,沙婉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只是需要时间来一点一点缓和伤痛,时间向来都是最好的良药,对于他来说也是如此。
每天放学之后,她还是会去家里看他,给他收拾收拾屋子做完晚饭之后再回去,那几天他都是沉默不语,安静的像是失去了不会说话,这种时候沙婉也只想静静的陪着他。
后来安谧和陶西也陆续去劝过邬童,他也是一个聪明人,即使心里的怨念和痛苦再深,身边这些人为他做的事情还是看在眼里的,就像沙婉想的,他只是需要点时间来缓和。
这天,沙婉和班小松尹柯还有栗梓一如既往的来看邬童,沙婉还带着母亲亲手做的汤,对于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同样作为父母的沙母心里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惊和影响,于是便也没有再多插手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任着沙婉去照顾他。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班小松就指着门说道:“门怎么是开的?”
沙婉看过去,发现门的确是开的,但是这几天他们来的时候门一直都是紧紧关着的,这仿佛也是邬童一种在自我保护的方式。
像是有些害怕的,沙婉连忙加快脚步,只是这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便愣住了,脚步也停在原地。
班小松和尹柯跟上去,看到客厅里面的情况时,两人也是满脸错愕。
只见邬童正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他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太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个随身听。
而邢姗姗正在坐在他的身边,女生似乎是在哭,看着很是我见犹怜的样子,她的脑袋正靠在男生的胳膊上,像是在依靠着他放肆委屈着。
沙婉顿时一阵血气自脚底上涌到心脏的位置,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她握着保温桶的手也不禁慢慢收紧,眼眶迅速红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那日她顶着大雨来找他,却被拒之门外淋了几个小时的雨,她苦口婆心的安慰努力让他从伤痛中走出来,这几天她也在一直为他担心,担心着他能不能睡得着,能不能好好吃饭,会不会做什么傻事伤害自己,结果现在却让她看见这样刺眼的一幕?
他可以将身体还未痊愈的她拒之门外,却可以允许邢姗姗这样随意出入这里?
他可以不言不语整整几天将所有的担心都留给她,却可以允许邢姗姗这样靠在自己的身边?
见沙婉脸色的已经完全怔住,栗梓连忙出声:“邬童!你在干什么!?”
这一嗓子将屋内的两个人瞬间拉回现实,邬童抬起头,在看到站在门口的沙婉时,顿时惊醒:“沙婉……”随即他看到还坐在自己身边的邢姗姗,心下不禁猛然一紧。
邢姗姗也看着门外的四人,目光最后落在沙婉身上,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小松……”沙婉突然喊道。
被喊到名字的班小松连忙看着她,女生将手上的保温桶递过去随即语气平静的说道:“记得让他把汤喝了,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就要离开。
见她要走,邬童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甚至顾不上随身听已经掉在了地板上就冲了出去。
“沙婉!”
被喊住的女生这次没有再停下脚步,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她紧紧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这种时候如果再哭就真的是傻子了。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了,简直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样,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满心满眼都只有这个现在可以任其他人靠在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沙婉不禁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离开了院子。
刚走到路边要拦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随后就是胳膊被人猛的抓住,转身之间她就被他按住肩膀。
邬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已经面无表情的她:“我求你了,你别走,行吗……”
他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荡着,还带着微微的暗哑和低沉,这是她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求这个字眼,而前几天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哭,不仅仅是他最脆弱的样子被她完完整整的看到,她也是如此,可是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是偏爱故作坚强,故作坚强的时间越来越久,是不是全世界都以为她不会难过,不会委屈?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他按着自己的肩,也没有哭,眼眶却猩红的像是一个失眠多日的病人。
而她这样的安静让邬童有些心慌起来:“沙婉……”
女生低下头,一字一句的说道:“邬童,这次算我求你了……离我远点行吗……”
这次,就当是她任性一次,这次,就当安静完完全只留给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