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 至暗时刻

萧蛰存早些年随父亲在此边关驻守过，因而无论是对此地地形，还是守备状况都极为熟悉。

但是沈星澜有一种疑惑。戍边的军队，虽有常用的守备布防方案，但是这种方案，一般是会根据长官的的更新戍而变化。萧蛰存之父数年前任此处戍边长官，且不说北朝是否知晓了此种防备的弊端，单单是这种数十年如一日的防备方式，都值得让人怀疑。

沈星澜、萧蛰存到达主帅居室时，原本月明星稀的天气，立时狂风大作，不时便又有一团如魔气的乌云将遥挂天上的玉盘关住，不时有隐隐约约的光亮从缝隙中流出。

萧蛰存环视院内一周，不自觉的流下两行清泪。

沈星澜在他身后，真真切切的产生了共情。不过，此时她还未从北姜遐思背叛的失落中走出来，所以她分不出精力来安慰萧蛰存，只得在一侧等待他，等他从痛痛苦的逆流中游出来。

稍做休息，萧蛰存逐渐从回忆的苦海里脱离出来。此时，他也似乎察觉到沈星澜周身气压的异常，未防节外生枝，萧蛰存转移话题，胡诌了一句。

萧蛰存：这样大的风真不适合行动……

沈星澜闻言，立时反应过来，看向萧蛰存准备附和，一打量周围的事物，又开口否定。

沈星澜月光有，却不至于明亮，可以看清路而不至于被发现，狂风阵阵，却有利于掩盖声响……

沈星澜继续观察着四周。她深知，现在的天气，是沈星瀚的作为。

萧蛰存听得了，似懵懂的点点头，抬头看了看那轮似被关住的玉盘。忽然觉得那里有双眼睛在等着他们，不由得心下一怔，打个寒颤。

沈星澜走了，去舔……主帅的老巢。

萧蛰存闻言，并未察觉沈星澜言辞的异常，只是摇摇头，甩掉脑子里滋生的不良思想，他跟上沈星澜，并在心里默念。

萧蛰存：这个世界上没有神鬼一说。

随之，二人顺利的进入了主帅的房间。

在主帅的房间，沈星澜、萧蛰存寻了许久，都未找到手镯。不过，根据室内浮夸、华丽的摆设，沈星澜完全确定了主帅就是舔鞋怪。

沈星澜停止翻找，站在屋内，一手叉腰，表情十分懊恼。虽然是在她创造的998号宇宙里，但是舔鞋怪现在已经拿到了手镯，而且他作为老师肯定有更多的外挂，或许连源宇宙的沈星瀚都被欺骗了。

萧蛰存见沈星澜停了下来，往屋外一望。发现有人向这间屋子走来，便眼疾手快的拉沈星澜往书架后隐蔽。

不想，沈星澜萧蛰存二人一躲到书架后面，便触动了某不知名的机关。

而后，两人叮叮咚咚的在一条弯曲盘桓的的隧道里滚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最后在两人头被磕碰出大大小小几十个个疙瘩，才到了一处开阔地带。

所谓开阔地带，不过是一个悬在半空中的山洞。

萧蛰存揉揉身上磕到的地方，将一旁的沈星澜扶起来，而后两人来到洞口观察地形。

山麓地带，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流水极少，河床极宽。河流近山一岸，有两队士兵，一队围着一个极至华丽的祭坛，而另一队士兵将奴隶团团围住。

沈星澜闭眼，眼前闪过，与舔鞋怪有关的无数画面，不由的叹气，舔鞋怪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极其在意仪式感。

沈星澜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动。萧蛰存却惊的下颚骨断裂，不过此时沈星澜并不想多费口舌给他解释，况且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舔鞋怪的用意。

沈星澜看河岸边的情形，等待舔鞋怪现身。

萧蛰存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使出寻找逃离的办法。

许时，姜遐思，舔鞋怪以及消音器在一众南朝将士的簇拥下，策马而来。

姜遐思下马，舔鞋怪亦步亦趋，对姜遐思极至敬重，周围的军士亦是如此。姜遐思对众人的行礼并不多搭理，他径直走到祭坛上。

见此状，沈星澜甚是疑惑，虽隔得远，也经舔鞋怪刻意屏蔽过，但是她却似乎切身感受到了从姜遐思身上散发出的无尽暮气，为此她感到极至恐惧。

这种暮气，先前沈星澜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他父亲离世后，一次是在他母亲离世后。

搜索到关键信息，沈星澜揉揉豆腐渣脑瓜，开始推测，寻找再次让他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

奈何沈星澜脑瓜信息储存量不足，这一分析不仅未有收获，还让原本不大清醒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萧蛰存：沈星澜！

萧蛰存拍一下沈星澜的肩膀，唤道。

沈星澜惊醒，看向萧蛰存，萧蛰存抬头示意沈星澜看向河边。

沈星澜转身，将视线投入河边。

此时，姜遐思已经凌空漂浮在了空中，其下奴隶士兵尽是双膝跪地，俯首弭耳。

一旁萧蛰存不自觉发出呼唤，崇拜之意不言而喻。沈星澜看萧蛰存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忽而，姜遐思展开一双白色的巨型羽翼。而后有一阵强烈的光亮自姜遐思所在之处散开，瞬间众人伸手掩目，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爆炸。爆炸之后，又响起琳琅美玉碰撞而出的鸣响，叮叮铛铛，似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

光亮散开，琳琅声止，姜遐思身影消失，空中留下几枚白色羽毛，蹁跹而下。

见姜遐思离去，沈星澜心中有几分不快，虽心知这期间必有内情，但是架不住人挑拨。

这不，姜遐思刚一“走”，舔鞋怪就指挥者众南朝士兵，将剩下的奴隶一一杀死。

沈星澜看着这一切。看她费尽心思拯救的人被杀害，看看自己创造的孩子被杀害，她纵身要跃下山崖，却发现洞口有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硬如玄铁的玻璃。

沈星澜拍打着玻璃，无力感逐渐由心底升起，脑海间也逐渐窜出一股力量。

但是，等到最后一个奴隶被杀害，她的力量也没有真正的被激发起来，只是脑子里闪烁着不完整的图谱声音发出刺耳的轰鸣。

嘭！洞口的玻璃哗啦啦的散落了下来。

舔鞋怪乘着机甲漂浮在洞口，沈星澜下意识的将萧蛰存护在身后，却不想消音器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枪打在萧蛰存的心脏上。

萧蛰存靠在沈星澜身上，鲜血自他心脏簌簌流下下，黏腻温热的触感麻痹的沈星澜不能动弹。

她看得清楚，消音器的枪对准的是自己，萧蛰存是为了救她而被击中的。

血簌簌的流了一地，萧蛰存身子软瘫的向地上滑去，沈星澜眼疾手快的将萧蛰存搂住。

沈星澜跪坐在地上，抱着萧蛰存，双眼大张如铜铃，使劲的瞪着舔鞋怪。

消音器见了沈星澜的眼神有畏惧，往后退了两步，舔鞋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眼神里有些轻蔑。

沈星澜看着舔鞋怪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的愤怒瞬间被放大十倍，脑子的力量成倍的爆发。

她缓缓的放下萧蛰存，站起身来，往前走两步，脑海内响起机械女。

提示音世界精神网链接成功。

声音一落，沈星澜扑向舔鞋怪，像一头扑向黄鼠狼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