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山亭

一路上不知爬了多少曲曲绕绕的上山阶梯，终至一亭中休憩。

“哎呀，还有多久啊。”江年坐到亭中的桌椅上。

君如墨揉揉江年的头，用衣袖把江年额头上的汗珠拭去，“你不是喜欢这山景吗？跑那么快做甚？”

江年抬头把眼睛看着君如墨，嘟起小嘴争辩，“这不一样，我既然知道了山顶的景色最美，自然要一心往山上去的。山下的景我日后再赏罢。”

“只怕你，日后再也看不上山下了。”许多人是上不了山顶，而就安逸在山中了。或者在有志者的眼中，这是没有毅力，但于山中人眼中，他们也并不想回忆起自己登不上，就在这半山腰，风景也赏得，日子也过得。高处不胜寒，其实山中才是最悠哉的地儿吧。

“那又如何呢，山上的景观也足够我看一生了。”

其实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过好自己就够了，无论你是要攀比还是其他什么的，能让你生活下去的，就是好的。没有高低，没有优劣。可以自赏，不可逼人。

“快到了，累了就慢慢来。”

“不要，我不要因为这旁周的俗物阻了我上山的心。我们快走罢。”

君如墨从亭中望着泽水汤汤，落日含汤，其实，已经很美了不是吗？

“如墨，快点。”江年在山阶的拐角处回过身来向君如墨招手。

君如墨微笑，向江年走去。

山顶高高的楼阁，一层接着一层，直要冲上天去。

江年惊叹一声，续而道，“我在下边时，不曾想过它这般高大。”

“也唯有亲临才能知真嘛。”

“这里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吗？”

“不是，我们住那。”君如墨指指在楼阁旁的一间小小的茅草屋。

“呃，那这些楼阁有谁住吗？”

“没有，但那不是我的房子。”

这个江湖，倒不是很随性啊。还好她平时也不做青天大梦。难怪当时哄她的时候说沉水轩都是她的了，原来就这么个地方。

从楼阁上窜下来一名男子，单膝跪在君如墨面前，抱拳道，“轩主，今年的集聚之日提前了，定在今晚。”

“我知道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人咻咻越过楼阁而去。

江年打了个哈欠。

君如墨听见了，侧身问，“困了？”

“有点。”

“那你先进去休息吧，我还有事。”

“嗯，你早点回来。”进了小屋门就往床上躺着了，今天太累了。

君如墨往楼阁里去。里边正中种着棵巨树，四面楼层环上，仿佛建造这座楼阁就是为了观赏这颗巨树的。

他站在栏杆旁，若要说，整棵巨树都是通体发碧的，唯有这底下一截跟个正常树一样，这灵树终有一天会全部恢复平常的，而那一天，便是沉水轩的解散之日。那时，天下也将太平。

一白须飘飘的老头走到君如墨身边，“难，难呐。”

“余伯此番，可有收获？”

“那批货物，天阳阁死咬着不放，我们与他们打了一场，两败俱伤。可那货物，也没抢到手。”余伯边说边甩袖，怒气都摆在了脸上。

君如墨皱眉， “若论实力，怎会如此？”

“这也是我们纳闷的地方，他们实力突涨，我们没有防备，因而落了下风。”

“此事先放着，我们的人呢，怎么现在只来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