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神使
萧衍离闻言微微挑眉,快步走向软榻,一甩衣袖坐于塌上,开口:“如何?蓬莱圣主可借?”
轻言忽的现于萧衍离面前三尺,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并未见到蓬莱圣主,只见到了其座下四神使之一的玉枢,说圣主已经知晓属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便由神使前来为您解惑。”
他一边说着,起身朝另一边的玄色屏风道:“玉神使,出来吧。”
话落,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来人身着白衣,底部绣着蓬莱圣花,芙蕖花,以白色轻纱掩面。
她走到萧衍离面前,微微行礼,清丽的声音开口道:“拜见国师,早闻沧澜国师萧衍离容似神祇,今日一见,可见世人所言非虚。”
萧衍离笑不及眼底道:“不知圣主可有什么话由神使传达?”
玉枢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萧衍离,道:“国师不如自己看看?”
萧衍离伸手接过,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却只有短短十四个字:
“圣物现世叛者笑,无途音响断魂消。”
他见状不禁微微蹙眉,看向玉枢问道:“无途音响?可这无途听骨哨是出不了声的。”
玉枢又笑了笑,解释道:“蓬莱的湘妃竹可是灵竹,既然无途听骨哨有二,合为一便可,你不如试着唤回那一只哨子……”
话还未落,似是想到什么,继而道:“哦对了,合体哨子可是还需要一物作为媒介的,若我未记错时间的话,它应已在那另一半哨子主人的手里了。”
萧衍离看着那封信,沉吟片刻,道:“此事还得与丫头商量一番,”话落,转身对轻言道:“神使便安排在闻若风的营帐,他便住本座的营帐罢。”
轻言低声应下,对玉枢道:“玉神使,随属下走吧。”
玉枢意味深长的看了萧衍离一眼,离开时语气似玩笑道:“多年未见,竟不知国师已有了牵挂之人,不知圣主该如何作想呢?”
萧衍离也不回答,遣散了营帐所有人:“以无途听骨哨,净化那群被蛊虫控制的玄熠士兵,丫头,你有何想法?”
他紧握无途听骨哨,向另一边的江知语问到。
江知语听着这番话,微微蹙眉,将心中疑惑道出:“阿离,既然无途听骨哨能净化魇化的士兵,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了它就能击败缚蛊族?”
萧衍离解释道:“还不足以击败他们,缚蛊族是古族,若是仅凭蓬莱的湘妃竹便可将他们击败,那这世上便不会再有缚蛊族了。”
江知语听着萧衍离这般解释,微微点头,开口道:“现下该商讨如何将无途听骨哨送去你那,而今他们暗中派人对附近加进行更严密的巡逻,怕是有些困难。”
这般商讨着,突然轻言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主子,神使有话托属下带于您。”
“进来吧。”
“是。”轻言应下,而后掀开帐帘快步走了进来,拱手道:
“玉神使说,她走之前还有一话未说明,将无途听骨哨合二为一的媒介乃一只白玉镯,摔碎即可。”
江知语听到白玉镯一词不禁喃喃道:“白玉镯,莫非是之前在药谷发现的那只?”
萧衍离听见她这么说,疑惑道:“药谷发现的?”
江知语点点头,道:“去宥州前,借口去药谷请枯姬,在房中收拾丹药的时候,曾在角落看见一只白玉镯,心生好奇,便凑上去仔细瞧瞧,谁知靠近后,突然一阵晕眩,它便在我手上了,此后便再也摘不下来,何以摔碎?”
萧衍离听完此话,陷入沉思,而另一边的江知语也同样全心思考着,完全未注意到面前站了一个人。
“你是在思考如何逃走吗?”绝俞的一句话拉回了两个人的思绪,江知语闻言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听骨哨,绝俞微微一瞥,便看见了她此番小动作,勾起微笑:“手上是何物?何不让我看看?”
江知语浑身散发着冷漠,道:“玄师莫不是看错了?本宫手上可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绝俞趁江知语一个不注意,从袖中飞出一只蛊虫,化于她的体内,而后江知语便觉身体软绵绵的,无力瘫坐在地,而手恰好磕到了一旁的木几,“啪嗒”一声,白玉镯便碎落在地,碎片划破江知语的手腕,鲜血从腕中流出。
江知语顿觉手腕一痛,蹙眉,于此同时,手心一空,她无力将手摊开,语气虚弱道:“说了没有,玄师不信,如今这副局面,你可信了?”
绝俞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手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后喊道:“来人,喊医师过来。”话落,他便恼怒似的离开了营帐。
江知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道:“蛊虫倒是入体前便被毒死了,只是为了搞碎这镯子,倒是伤了手。”
萧衍离听见绝俞的声音在江知语那边出现本就担心不已,最后听见镯子碎了的声音以及面前的一只完整的无途听骨哨,他不免更加担心江知语现在的处境,以及懊恼自己同意让她以身犯险是否是对的决定。
轻言看着眼前那合二为一的哨子,开口道:“如今哨子已经成一为了萧,主子不妨即刻出兵,这样公主一定会被带到战场,您也好看看她是否严重。”
萧衍离眸中闪过愤怒,语气十分冷漠,缓缓开口道:“召集士兵,即刻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