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颜黎月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一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曲沐,刚开始曲沐还不在意,但是过了许久,颜黎月还是这般看着他

“师父这般看着我干什么”曲沐终是忍不住了,样子有些窘迫 。

“处理不处理的,今日这事因我而起,我便是权利再大也没有理由白白让人家受伤啊,黑白无常勾魂使出问题,鬼界可要出点问题”颜黎月理了理衣摆,漫不经心道。

“事世无常 ,今日本就想着让你看看时时与你抢人的勾魂使,怎的还以下犯上调侃起为师来了“颜黎月眉头一挑,曲沐低了低头。

“徒儿不敢 ”

“好了,少来这套官言正腔的,睡觉去了”颜黎月起身,这曲冰啊,样样都好,就是有些过于板正,算个小古板了。

看着月光之下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曲沐皱了皱眉,师父年龄虽小,行为处事已是众多人所不能及,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他这是在干什么。

秋猎是昊魏的大日子,昊魏居北,冬日严寒,入冬之前皆要备好菜食,于普通百姓而言,秋猎是获取冬日食物的日子,于皇室而言,秋猎不过是一场娱乐,但是对于各宫皇子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即便是赢不了太子顾渊泽,争个出彩也是可以的。

清晨时分大部队就出发了,按理而言,作为质子公主,颜黎月是不能一同去的,不过,以皇帝和太子的双重关照,颜黎月一早便被叫醒梳妆,大早上起来颜黎月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任由清霜和清雨摆弄。

“主子晚间还是莫要与曲神医聊太久,白日里多的是时间”见颜黎月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清霜只当她昨日与曲沐聊了太久,过于疲惫罢了。

“嗯”颜黎月糊里糊涂的应声,若说熬夜,便是一夜不睡,她也不会有半分乏累,真正而言,只是这人界灵气太弱,无法供养她的灵体,她的玄灵之术用去便无法得到灵气补充,才使身体乏累。

先是与蚩瑶打斗,而后又两次召唤黑白无常,灵力损耗有些多。所以在这里她并不能过度使用玄灵术,不然得一睡不起,昏死过去。

“嘶~”迷糊之间感觉头发让人扯了一下,颜黎月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清霜,你谋杀呢”她睁开眼,只见那铜镜中映出顾渊泽有些无措的模样,极细微的神色一闪而过,尚有些迷糊的颜黎月自然是不会发现的,看见顾渊泽愣了一下,也是清醒了不少。

“咳,那个,第一次,尚有些生疏,我会小心的”顾渊泽见颜黎月看着他,眼神不由有些闪躲,颜黎月心中有些无奈,情窦初开的少年啊,这突如其来的罪恶感让她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颜黎月坐正,也不说话,伸手百般无聊地把弄妆台上的物件。

今日秋猎,大多是骑装束发,顾渊泽摆弄个束发也弄了好一会儿,不过话说回来,也没有要颜黎月打猎的打算,她这一身骑装,出场还是让众人愣了一下,抛开平日里的灵动活泼,倒是多了几分英朗不凡。

顾渊泽跨步上马,侧身向颜黎月伸出手。

“上来”他目光迥然地看着她,颜黎月仰着头尽力维持自己天真无邪的形象,虽然说顾渊泽誓言诚恳,对她一个质子公主确实挺好的,但是就心理而言,她俩差太多了。

她正想着要如何拒绝的时候,明德快步走了过来,冲二人行礼以后才笑着开口。

“太子殿下,小公主还小,不适合骑马,皇上让小公主去……与他同乘”明德话说一半,顾渊泽一把揽住颜黎月,驾马就跑了出去,明德略显迟钝地吐出后面的话,看着马后飞扬的尘土,内心甚是无奈。

这坐龙辇可是任何人都没有过的待遇,这太子殿下的反应却更像是推人上断头台似的。

顾渊泽驾马前行,将颜黎月按入怀中,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颜黎月打了个哈欠,百般无奈,如今也未能如何,就这般睡过去了,迷糊中醒来时入眼便是一片白茫茫的帐篷顶,颜黎月缓缓坐起,清霜便迎了上来。

“公主今日睡得沉了些,可有不适”这样说着眉心也不由染上了愁色,平日里她虽没有清雨细心,但到底也是靡殿之人,虽与清雨性格相别,却也是很细致的。

“苦着个脸做什么,我无事”颜黎月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看着她都觉得自己怎么样了。

“当真?公主平日里可不这般嗜睡”清霜不确定道

“当真,曲沐不是看过了吗,可有说我有事,人家神医说的,怎可能有假”清霜都觉得她不对劲,那么无论是明里暗里,曲沐都应当是看过了,清霜思索一番,也不说话了,曲沐也说过了,主子不过是有些累了,多休息就好了。

颜黎月醒来时已近晌午,秋猎明日才正式开始,各宫都在安排调整,直至傍晚,颜黎月也没见到过顾渊泽,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在大梁,她要伪装自己与那些人周旋,更要顾着姚蓉一家,虽说以她手上的力量这并不难,但是很让人烦,所以说在梁帝打算送她来昊魏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止,尽管在昊魏她处境尴尬,她也多的是办法过的好,她也想过顾渊泽的问题,只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公主”颜黎月正走在草地上,夕阳之下,少女清雅,清雨快步走上前附耳说了些什么,颜黎月显出一丝邪笑,唇角弯弯,妩媚无双,相对清雨的急色,她倒是闲适许多,残阳如血,她转头看去,神色淡然地抬手摆了摆,清霜和清雨便退去了。

“上使,你先走!”

“快,上使!”黑夜中一行人匆忙逃离,那被称为上使的人一身黑袍,黑铁面具掩去面容,此时也是神色严峻,目含冷光,一行人速度极快,只余些许残影,忽然,一道黑影落于前方。

窄巷道口,黑袍男子目光一凌,便拔出一柄长剑,灵光盈盈,只是,一挽剑招,他却看见那手背处灵光一闪而过,男子目光闪动,戒备的姿势看着对面的人,只见他向前突刺而去,剑光大盛,对方以剑隔挡却被震开。

四目相对仅在一瞬间,黑袍人借这一缺口,毫不停留地突刺出去,众人追上,整个队伍此时也只剩下这黑袍使一人。

突然黑色的藤蔓拔地而起,化作一方囚笼将人困往,黑袍使者连出几剑,这藤蔓虽伤却也极快复合,他不由冷眸子,他知道,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突破这囚笼。

黑色的小藤蔓渐渐攀附上他的身体,男子想要挣扎,却毫无作用,然,那藤蔓在接触到那人腰间的一块令牌时,一溃而散。

“所以,就是你了”冰冷的声音随着夜凤入耳,黑袍人抬头看去,那屋顶上的人,一身黑衣,金纹以饰,金色面具在这夜色之下却是令人生寒,格外清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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