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父
颜黎月这一睡就是两天,就这样安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异样,也就是睡着了,可是怎么都叫不醒。
“你且说清楚,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月儿会一睡不起”主帐之中,上位的皇帝怒吼道,台阶之下,顾天逸跪着,不言一语,无论顾崇如何训斥,就是不说一句话。
“你……给朕带下去,他一日不言就一日不管他,关他在帐中,让他自身自灭”过了许久,顾天逸也没开口,顾崇直接下令,将人带下去,顾天逸也没有反抗,起身便跟着人退出去了,顾渊泽一直拧着眉,却没有开口。
“你不是会那什么咒术吗?如今可有用”顾崇看向顾渊泽,那目光是极少有的期盼。
“咒术不能轻易对常人使用,于人有损”顾渊泽神色冷淡,行至中央揖礼开口。
“下去吧”顾崇皱了皱眉,略显疲惫地侧首,顾渊泽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径直走到顾天逸的营帐中,顾天逸一见他,下意识低下了头,有些局促不安,他怕父皇,更怕这个太子皇兄,可是,月儿的事是万万不能说的,月儿说了,她是第一次用法术,不太适应,要好好休息,他更不能暴露她的秘密,不然,月儿会有危险的。
“顾天逸胆子挺大”顾渊泽把玩着手上的指环,也没看顾天逸,姿态随意,却给人无形的压力,顾天逸瞬间绷直了身子,紧闭双眼,等待审判一般,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谁知,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顾天逸试探性地看了看,瞟到顾渊泽的衣角,又快速缩了回去,顾渊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现在追究谁,审问谁,他都不想做这些无用的事情,颜黎月身体无恙,曲沐也没有任何办法,那他只能去找那个人,将人救醒,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是夜,一缕黑烟落入颜黎月帐中,渐渐化成人形,向颜黎月床边走去,那人俯身下去,只见那黑夜之中,流光溢彩的双目,和着月色,凌厉万分,一手化气,直击那黑影。
来人一惊,连忙格挡,退出好远,站定之后,目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她身上的气场便是不一般,这金色的瞳孔显出琉光,诸神界也没有几位神者有这般修为,这么一个人物,做何留在这么一个能力都会被限制的地方。
“阁下修为不凡,何故偏居此地一隅”他尽量平静的开口,撑足了气场,语速放缓。
“呵,我乐意,于尔小辈何干”颜黎月不屑道。
“你……”黑影气急,小辈!?有多少年无人敢轻视他了,一把年纪,让人唤作小辈,诸神界的大能,又能如何?
“伏临老头,要打便打,何故诸多废话”颜黎月轻哼一声,身化轻烟飞离,伏临震惊之余,连忙化作黑烟追去,这么一个会玄灵术的大能,他竟丝毫未察,她待在自己徒儿身边,又有何目地?
广阔天窗一处,两道轻烟先后落下,月色之下,她一身红衣。妖艳如火,伏临一身黑衣,神色阴沉。
现在看来,颜黎月昏睡两天,不过是玄灵术消耗过度,而这种休息便能养身的术法,再一次缩小了她身份的范围。
照理而言,诸神界大能,他一个也不好招惹,可是这主意都打到他徒儿身上了,便不可置之不理。
他目光一冷,身后黑气释放,渐渐凝实成兽形大鸟,巨翼张开,气势磅礴,颜黎月勾唇一笑。
“伏临伏临,伏天而临,原来是你这只小鸟”伏临愣了一下,却是被她后面一句小鸟给惹毛了,哪还能管这诸多其他的事情,身后的巨鸟直接攻了过去。
颜黎月双目一敛,飞身而起,向后滑去,手诀一出,打出数道光刃,击散了飞鸟,反手有打出几道光晕,化作囚笼向对方扑去,伏临召唤出一把长枪与那囚笼对抗,那囚笼却分毫不动地压了下去,将人束缚住之后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圈符文印记。
“天罡禁!”伏临不由惊呼。
“你到底是什么人”普天之下,早已没人能用天罡禁,此术修习要求极为苛刻,而且术法早已失传,没有完整的修习咒诀。
“虽然,你乃是这修炼咒术第一人,但是……”颜黎月把玩着自己略显小巧的手,漫不经心,双眸一敛,一丝亮光闪过,手上燃起一股黑焰,璀璨夺目,似有星海一般,晶光盈盈,伏临一时间有些错愕地愣住了。
“这颜色,倒是好看”颜黎月笑了笑,瞟了一眼伏临,转身便化作轻烟飞离,她才恢复,才不想跟他打下去,又让自己睡上几天。
回到自己的营帐,颜黎月便唤了清霜,躺了这么久,泡个热水澡,疏通一下脉络,再睡一会,清霜进来时松了口气,就出去备水了,不过一会儿她的营帐便集聚了一堆人,顾渊泽便是这头一个。
进门看她一脸懵地回头,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拥入怀中,颜黎月愣了一下,没有动,两人就这般抱了有一会儿,顾渊泽才开口。
“以后,不许你再这般吓我”他的声音有些哑,颜黎月眸光微闪,有一点怪怪的。
“你若不与阿沐置气,我也便不会追出去,那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颜黎月有些气,顾渊泽一时没有开口,却是将人更加抱紧了一些。
“你若不喜,我便不做”他说这话很平静,颜黎月却感觉到了那其中情绪,他很不开心,却是强迫自己同意这个承诺。
“顾渊泽,你不欠我什么,不必……”
“月儿!!”颜黎月话未说完,便让顾渊泽打断了,他松开她,与她对视,眸光坚定,她的眼中除了些许不解,并无波澜,他明确的知道这人心中没有他。
“公主,水已经备好了”清霜的声音传来,顾渊泽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颜黎月的头,温柔地笑了。
“洗漱一番,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说完他起身就走,或许,颜黎月终究是太小了,他也不能过于着急得到她的回应。
颜黎月并不喜欢这般亲昵的动作,但是见顾渊泽起身,便也不做计较,顾渊泽一走曲沐便到了,神色凝重地看着颜黎月。
每一次他探脉都是毫无异常可这平白无故的,一个人为何会昏睡两天之久,他行医至今何等疑难杂症没有见过,从未失手,可是如今,他两次无法探知病灶都是同样的情况,不同表现。
“徒儿无用,请师父惩罚”曲沐长袍一撩当堂跪下,眉宇中的坚毅无可撼动。
颜黎月看了他许久,也没开口,最终手腕一翻便多出一枚玉简放到曲沐手中。
“这个是记录了玄术巫咒简记和反噬等其他病症的玉简,为师给了你,却是还得一人,方可治疗病症”颜黎月说着,曲沐应下了,他知道那人是谁,是靡殿的继承者,他也没有想过问她什么,他只知道,她说的,他听。
“玄灵术并不是你不能学,只是,你背后,是圣医谷,是助力,也是拖累,你和他,不同”颜黎月也知道曲沐不会问,所以,她告诉他,不久的将来这正是应证了颜黎月的这句话,曲沐更是庆幸,自己一直都无条件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