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直到龙孝疼的话都说不太出来了，安若素才皱着眉头，严肃地威胁他。

安若素：你若是再不肯说，我就杀了你爹，让你不能再尽孝。

原本喘气都困难的龙孝听闻此言，立刻就激动了起来，声音也蓦地拔高。

龙套：龙孝：不，不要杀我爹！

这个老东西，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死？

方才安若素质问叶白衣时，龙孝听得一清二楚。

他问的是叶白衣和容炫，龙孝却不免代入自身。

那老东西只说不能打开武库，又说阴阳册没用。

可他有没有想过给我试试？

万一，万一就有用了呢？

龙套：龙孝：只要你不杀我爹，我什么都告诉你。

世人皆视他为恶，但有一个人，似乎明白它为什么会变成恶。他对祸乱天下，忽然就不是那么执着了。

但这老东西想解脱，那是做梦！

安若素忽而叹了一声，终于第一次搭理了龙雀。

安若素：你看见了吗，你儿子受了那么多苦都不老实，一听说我要杀你，就什么都肯招了。

安若素：有这么一个孝顺儿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龙套：“你……”龙雀气得浑身发抖，身上连接的机械也咯咯作响。

安若素嗤笑。

安若素：怎么，你是不是想说，他并非真心为你好？

安若素：那你再仔细想想，若我们不知前因后果，只看到了这一截，你儿子是不是天下第一大孝子？

龙孝嘎嘎怪笑。

龙套：龙孝：老东西，你从前不总是说为我好吗？我如今也是为你好呀。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我精心制造的那么多孩子全都放弃了。

龙套：龙孝：这可都是为了你呀！

龙雀哑口无言。

至于他会不会后悔，他们父子之间又会不会讲和，安若素已经不知道了。

他们已经用龙孝招的方法，毁掉了这股中所有的要人和机关人。

周子舒一路都沉默不语，反观温客行，他的心情好得诡异。

等出了龙渊阁之后，安若素松了口气。

安若素：总算是把这祸根给除了。

如今就只剩蝎王那一批了。

周子舒忽然道。

周子舒：叶前辈应该回雪山去了吧？

温客行：管他呢！

周子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安若素一眼。

周子舒：老温，你还不明白？叶前辈此次下山，必然也为他徒弟报仇的意思。

周子舒：荣炫的仇人有两个，一个是鬼谷，一个是江湖正道。

周子舒：他下山之后却联络高崇，并把山河令送了过去，就是没有处置江湖正道的意思。

周子舒：那么他心中的怨恨，要发泄在哪里呢？

温客行瞳孔骤缩，握着折扇的手突然用力，差点没把扇柄捏成粉末。

温客行：鬼谷？

他猛然看向两人。

温客行：你们是不是都已经知道我是鬼谷中人？

他心头慌乱不已，急急地看向安若素。

安若素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这已经够了，温客行哈哈大笑。

温客行：所以素素突然提及叶白衣的徒弟，就是把为了把那老怪物气回雪山？

周子舒：诶诶，不带这么双标的啊，这件事我也是出力了的。

温客行：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了你的。

温客行随意地摆了摆手，蹭到了安若素身边。

张成岭：你是……鬼谷中人？

张成岭吃惊太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觉得世界观已经崩塌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