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滴答。
周围静极了,血液洒落在断头台上的声音滴在兆伊人的耳朵里,滴在她心里。
十六岁,她亲眼见证了心上人的一-生,又亲眼
时隔十六年,仿佛昨日俞靖还是那个会在夜里为兆伊人点灯,会在清晨带她骑马的青葱少年。
眼角一股热泪划过,兆伊人才发觉那个人已经死了。
"小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春夕试探性地问道。
"宋木炀这个..贱."兆伊人捏紧了拳头,眼睛红得不像话,木头般只看向一个地方。
春夕听了,连忙提醒小姐:"小姐,万万不可啊,若是被闲杂人等听了,岂不要去告状,兆府也讨不到好.."
兆伊人阴了阴脸,--时不能接受俞靖的死,无可奈何势无势,权无权,理智让她只好作罢。兆父毕竟只是一一个七品官员,宋父却是为国立了大功的将军,再闹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这笔账,我兆伊人必定要你拿心来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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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姐已经两日没有吃任何东西了! ""什么? !春夕呢?为何不早些和我说? "正在用膳的兆夫人木筷一顿,火气蹭蹭上涨,
夏夕连忙跪在地上:"夏夕也是今天才知道..春夕说两日前小姐让她去东市采-种名贵药材便离开了!"
兆夫人眉头一紧:"你随 我去龚常院瞧瞧。”
"是。"
"伊人?伊人?“兆夫人连唤两声,回应她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兆夫人心脏顿时漏了一拍:"找几个人把门给我撞开! "
....是! "夏夕和春夕连跑带跳地招呼了一群壮汉来。
"咚,咚"
每撞-次,兆夫人和春夏夕的脸色就会更沉一分。
终于,那扇杨木门禁不住撞击,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木板。
可是,没人在里面。
兆夫人看着面对着自己的破烂纸窗,差点昏了过去。
"夫人你看!小姐留下了-封信! "夏夕指着木桌.上的信纸,难以抑制激动的心,连指尖都在颤抖。
....拿过来。
信上依旧是那清秀的字体:
娘,女儿这一走,道不准便是多年,您和爹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找我了。
兆夫人心一提,顿时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 "
"宋木炀........你杀我心爱之人,我便要你偿命! ! ! "兆伊人手握短刃,做在马车里不住地颤抖,眼看着宋府的府门越来越近,突然,一只手把马车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原来是宋府的护卫。
兆伊人挑开帘帐:"怎么,连我都不能进你们宋府了?掌事大人办事还真谨慎。
护卫像松了口气般,笑道:"不敢不敢。少爷从小的玩伴怎敢怠慢。
兆伊人冷哼一声,独身从马车上下来,把身上所有的银两都给了车夫。随即便走向宋木炀的居所,此次一去,是生是死还得听天由命。门口的丫鬟看见兆伊人,正准备跟自家少爷招呼时,兆伊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不用惊张。她悄悄推开了门,宋木炀似乎正看书卷打起了瞌睡,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好时机!
兆伊人握了握匕首的手柄,不知不觉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此时,儿时三人的美好回忆如浪水般涌入她的脑中,冲昏了仇恨,兆伊人咬咬牙,不知不觉已经红了眼眶。
宋木炀...你拿命来!
兆伊人一个箭步冲过去,不料宋木炀居然转过身来,没有一丝惊讶,嘴角...嘴角甚至还漏出了- -抹微笑!
那只短匕经历了一秒钟的迟疑后,直直的刺进了宋木炀的胸膛。
鲜血浸透了宋木炀的衣衫,刻在匕首上,开出了-朵花般。
兆伊人吓得松开了手,全身颤抖地嘟哝道:"这是你自找的..这是你自找的!
宋木炀甚至还清醒着,只是头颅在缓缓往下低着,他费力地将兆伊人拉进怀里,轻声说着:"伊人,我不悔啊。"随后重重地吻住了她。兆伊人甚至呆住了,忘记了挣扎。
随后意识逐渐变模糊,居然昏昏地睡过去了。"伊人,你还要在这里睡多久啊? "
兆伊人被人喊醒,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副酷似兆夫人的面庞,吐口而出:"娘.....兆允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娘什么娘呢?衣服换好下来吃早饭! "随即把短袖和三分裤甩给了兆伊人便离开了。
兆伊人定睛一看我娘难道要我穿肚兜出门?而且这里是何处..宋木炀呢?我昨日不是在宋府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