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难测
如今看她为绣嫁衣苦闷,宫女们不由得恨死了那个害得公主要绣嫁衣的罪魁祸首——顾家二郎顾承宇。
路人甲:不知道有多少人偷偷扎了小人,暗暗诅咒这个好吃懒做的死胖子早点升天,不要拖累长公主。
对宫女们的小心思,林清馨浑然无觉。她只是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一个人来,霍地站起,欣然笑道
林清馨:真笨,早该去找贵妃帮忙!
林清馨:(有事找贵妃,是近日我新学会的妙招。)
彼时,王柔惠正在娇兰殿仔细检阅林清馨的嫁妆单子。先皇后早死,何老夫人年纪又大,不能太过操劳,何磊峤的妻子萧氏毫无经验且不够资格,于是目前宫中头衔最高的她理所应当承担起了筹备婚礼的重任。
王柔惠:(昔日竹马,今日另娶他人,而成亲事宜居然是我一手操办,这不得不说十分讽刺。)
不过王柔惠并不在意,自中元节宴会那夜见过顾承宇之后,她不会为他也终于要娶妻而惆怅了,反而有几分可怜林清馨。
王柔惠:(我半生宫中沉浮,苦心谋划,方得今日风光。因此十分羡慕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西北自由活着,如果她不是皇上的眼中钉的话,我极乐意与她结交,毕竟一个如此经历传奇的女子肯定会是极好的助力。)
王柔惠:(可是,这样一个不输男儿的女子,竟然不得不屈从皇命,嫁给一个碌碌无为、饱食终日的胖子,还真是讽刺。)
王柔惠:(帝心难测。)
王柔惠:(任凭你林清馨如何功勋卓著、才能非凡,最终还不得乖乖听皇帝的命令?)
由此看来,王柔惠对林清馨的感情十分复杂。
王柔惠:(我佩服林清馨,嫉妒林清馨,却又可怜林清馨,看不起林清馨。)
王柔惠:(但是不管怎样,手头的婚礼我一定要操办好。)
王柔惠:( 因为我侍奉父子三人,名声不佳,如今急需通过林清馨在大靖臣民中的影响力,打造一个自己贤良淑德的皇嫂形象。)
故而林清馨的求助她无一不满足,事无巨细一一安排妥当,连她的卫兵家人都是她派人接来定居的。
这份厚厚的嫁妆单子改了又改,今天已经是她第五次核对。
这时候,殿外有宫女快步走了进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路人甲:娘娘,长公主殿下又要找您了,正往娇兰殿走来。
王柔惠拿着嫁妆单子的手不自觉地一抖,她极力镇定地淡淡问道
王柔惠:此次又是所为何事?
路人甲:似乎是嫁衣问题,公主不擅女工……
王柔惠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静自己愈发暴躁的心情
王柔惠:(不过是在嫁衣上象征性地扎几针,能有多难,便是这等小事也要来找我?)
王柔惠:( 这样下去,林清馨还未出降,我倒是先要累倒了!)
林清馨在宫中待得十分腻烦。
这一日她命人备马,准备出宫瞧瞧,却恰好在皋门前遇上林昭的仪仗。
林昭:皇妹欲往何处去?
林昭:皇妹回京多日,却未好好看过镐京,倒是皇兄疏忽了。梅内侍,冯常侍,不如就由你二人陪同长公主出宫,务必要让皇妹尽兴。
路人甲:老奴遵旨
从林昭的仪仗中走出两个白面无须、有些皱纹的宦官来,对着林清馨恭敬行礼
众人:老奴梅江、冯于信,见过长公主。
心知今天是摆脱不掉这两个人老成精的宦官了,左右她本来只是想转转而已,即便这二人有监视的嫌疑,林清馨也问心无愧,便客客气气地颌首道
林清馨:多谢陛下厚爱,臣妹这就去了。
林昭:慢着。梅江,给公主备车
林昭:你即将出降。抛头露面、骑马上街有所不妥,还是马车更好一些。
林清馨:(这下可好,林昭虽说只给我派了两个人,但是马车一加,响应的仪仗也随之而来。浩浩荡荡的队伍,想要低调出宫游览是万万不可能的,哎,还是去定国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