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罪？！

林昭：朕把南衙十六卫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信任的？

天子的暴怒响彻殿中，伴随着茶盏扔在司马妧跪着的地砖前，噼啪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四溅，有几滴落在她的手臂和脸颊上。

林清馨静静地跪在地上，身形笔直，不卑不亢

林清馨：臣妹不知错在何处。

跪在一旁的郑青阳埋首伏地，痛哭流涕

郑青阳：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臣、臣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他娘去世得早，是我亲自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现在、现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几个太医都说要我准备、准备……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

郑青阳的演技倒是真的很不错，连林昭都骗过了。

他不知道郑青阳的儿子是吃了某种暂时使人虚弱的药，还以为林清馨真的把郑家的小儿子踢至重伤。

林昭对郑易当然毫无感情可言，不过郑家发生的这件事情倒是十分合他心意。

近来十六卫风气改观的事情他大有耳闻，正担心这群权贵子弟全成了她的马仔，郑家就出了这么一件事，想要借机发难，不能更适合了。

思及此，林昭不由得多看了郑青阳两眼，语气缓和

林昭：郑右丞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待，若真出了人命，即便是朕的皇妹，朕也绝不宽恕。

林清馨不咸不淡开口

林清馨：郑易挑衅在先，臣妹不得不出手防御，且臣妹向来注意轻重，绝不会将人重伤至此。郑五郎若非天生体弱，就是另有隐疾，还请陛下多派几个太医去看看清楚。

见她软硬不吃，死不承认自己有错，林昭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昭：你这是暗示朕冤枉你了？

殿中气氛立时压抑起来，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谁都能犯错，皇帝是不会犯错的。

可是林清馨偏偏梗着脖子道了一个字

林清馨：是。

话音刚落，又一盏茶杯摔碎在她面前，热茶和碎瓷片溅开，林清馨的眼睛眨都没眨

林清馨：请陛下明察。

郑青阳趁机在旁边哭诉

郑青阳：臣以为，长公主德行有失，不该再训导南衙十六卫，理应闭门思过！

这是提议要把林清馨禁足了。

林昭又多看了自己这个右丞相几眼，话说到这里，从阴谋中历练出来的他自然也看出几分古怪来。

林昭： （虽然不知道郑易重伤是怎么回事，但是郑青阳简直是将发难的理由递到朕跟前，这做法简直太合朕心意了。）

林昭： （王德，不要以为朕离了你就不行。）

林昭：（如今看来，郑青阳确实能够扶得起来。）

林昭在心中冷笑一声，近来王德因为税法改制的事情屡次上书，与他意见每每不合，他早就不耐烦与这老匹夫周旋了。如今林昭急需新的臣子上位为他做代言人，不然最近也不会那么宠信郑青阳。

在心中简短思虑一番，林昭斟酌着开口道

林昭：传朕旨意，定国长公主因……

林清馨： 陛下！

林清馨竟生生打断他的下令，抬起头来，目光灼灼

林清馨：把莫须有的罪名降于臣，臣不服！

林清馨：若郑易果真丧命，臣愿意担责！在这之前，任何罪责臣都不认！

这是要和林昭撕破脸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