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离歌

长乐殿

赵燦连赵嘉宁都来不及见就被苏乐韵传到长乐殿内，赵燦看着对面坐着的庆澜儿，很快反应过来是今天早朝时的事……

苏乐韵：哀家都听说了，阿燦，此事你能处理好吗？

庆澜儿一脸焦灼地看着赵燦，赵燦皱着眉道

赵燦：有劳母后挂心，孤并不打算将任何一位公主嫁过去

苏乐韵看着赵燦的眼睛说

苏乐韵：此事来的蹊跷，所以哀家让代城的细作去打听，结果发现代喻竟在练兵，说开了，他想以此要挟圣上，他若真的反了，殃及百姓，岂不让朝野上下诟病圣上？

赵燦还来不及开口，庆澜儿哭着说

庆澜儿：圣上，雅雁才五岁，求您垂怜。

苏乐韵叹了口气，对庆澜儿说

苏乐韵：贵妃快别哭了，再怎么着，也不会将雅雁嫁过去。

赵燦眼底一片悲凉道

赵燦：那母后的意思，就是长姐了

苏乐韵语重心长地说

苏乐韵：嘉宁今年也二十六了，总不能一辈子留在长极，总是要出嫁的，代城虽是个部落，但比起朝廷里的贵族也差不到哪儿去，她作为长公主，是表率，这样嫁过去，对两方都有面子。

庆澜儿殷切的目光投向赵燦，赵燦早已心乱如麻，只想逃离此地，于是起身道

赵燦：母后，孤累了，此事改日再议吧。

庆澜儿站起来，看着赵燦的背影，看向苏乐韵

庆澜儿：母后……

苏乐韵扶着额

苏乐韵：你先回去吧，雅雁也是哀家的孙女，哀家不会放任不管的。

南音司

赵嘉宁的侍女将听来的消息告诉赵嘉宁后，赵嘉宁一直静静地坐在屋里，直到赵燦进来

赵嘉宁：代南枭今年都二十七了，的确不能将雅雁嫁过去。

赵燦心头涌上愧疚，接着是心痛，甚至有了想带赵嘉宁走的念头，赵燦半张着嘴，念道

赵燦：长姐…

偏偏赵嘉宁笑了，看着那样的笑容，赵燦手攥得越紧了

赵嘉宁：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平定的事，自然是好，生在皇室，都是命。

赵嘉宁好像在怪赵燦，又好像在安慰赵燦，但不论是什么，赵燦已经失去了理智

赵燦：那孤就带兵灭了代城。

赵嘉宁：阿燦，我知道，你舍不得长姐，长姐也舍不得你们，但我姓赵，得为赵家考虑。

赵燦讽刺一笑

赵燦：这该死的姓。

赵嘉宁：阿燦，已经够了，这一天早晚要来。

赵燦背过身不想让赵嘉宁看到自己的样子，能不能…就这一次，不要在乎皇室，不要在乎世人…

赵燦看着赵嘉宁的眼睛，神情恍惚

赵燦：长姐，其实孤可以……

赵嘉宁：阿燦啊

赵嘉宁知道赵燦要说什么

赵嘉宁：记得按时批奏折。

赵燦再也听不下去，他觉得这一刻连呼吸都痛苦不堪，快步走了出去，走出两步后停了下来，让侍卫退下后，靠在南音司的门口，痴痴地说

赵燦：长姐，若我能再耍一次赖该多好

赵嘉宁两行热泪滴在了给赵燦绣的朝服上，看着赵燦离去的背影，赵嘉宁别过头去，轻轻拭去泪水。

赵燦刚进未央宫，嗓子微甜，拄着宫内的柱子，咳出了血，在侍卫的拉扶中晕了过去。

长乐殿

苏乐韵听说了赵燦晕倒的事，没有立刻去未央宫看他，只是静静地走去了西偏殿，对着桌上的牌位，跪了下来，眼里映着蜡烛的火光

苏乐韵：董妃，你说，是不是哀家造的孽……

话音刚落，赵嘉宁就走了进来

不声不响，跪在了苏乐韵旁边，看着董妃的牌位，轻声道

赵嘉宁：既然已经遂了您的愿，您能不能也告诉我，母妃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苏乐韵闭上眼，始终未说半个字。赵嘉宁对着牌位磕了头，答案她终究猜到了。

赵嘉宁：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