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出府

原念柳闲不下来，觉得逛逛自己的院子实在无聊，她想起古代女子不允许外出，自己也并没有收到原主任何关于府外的情况。除了隔三差五的外祖母家外。

对了！外祖母！

不知道外祖母他们有没有收到自己受伤的消息，原念柳摇了摇头，不对，如果他们收到了，必然会来看自己，说不定还会在父亲面前大闹一场。但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估计是被父亲瞒下来了。

也对，这种姨娘家的庶女伤害嫡女的事，不管到哪说都不太好听。不光是为了保住自己家的名声，不让原丞相落得一个内院起火的笑柄，也是为了保住原怜怜的形象。

想当初李姨娘为了培养原怜怜，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她把从原念柳这里克扣下来的份例和珠宝都花在了给原怜怜请老师身上。

原念柳的外祖母家富裕，所以每个月的零用钱是少不了的，再加上她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也不在意这些。

琴棋书画，舞蹈，女红，原怜怜都能略懂一二。虽然到不了绝对精通的地步，但在宴会上展示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这也使得许多富家子弟爱慕着原怜怜。

原念柳从来没有被带去过宴会，从前是她年纪小，性子太过活泼，担心会惹出什么问题。到了懂事的年纪，李姨娘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原念柳去不成。原念柳本就不在乎这个，一次两次被拒绝了就也不再提议。

让大家都无视正牌嫡女，自家女儿却出尽风头，这个李姨娘可真打了一手好算盘。

原主什么都不在意，给了自己一个差点被人代替，死得可怜的下场。我可不一样，这些旧账我会慢慢清算。

“素玉，去帮我找一套男子的服饰来。”原念柳想出门去一趟外祖家，如果直接向原丞相要求，他定会劝退自己。虽然这件事迟早都会被他们知道，但不是现在。

她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到自己的舅舅和外祖母那撒撒娇，抱怨抱怨自己的伤，不必太过分，无意间吐露一点就够了。

“这...小...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素玉不解。

“自是女扮男装出府。”原念柳考虑了一下要不要顺便化个妆，但就凭李姨娘从来没带她去过宴会，那她定然不会被认出来，大不了就只是认出是女子。

“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丞相知道了，怕是要...”素玉为原念柳担心，但她看着原念柳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是劝不住的。

“不碍事，你快去找找，趁天色暗一些我好溜出去。”

“我陪着王妃可好？”素玉还是不放心，她知道自己没什么本领，出去了也可能累赘，但万一出什么事了，她还好给小姐挡挡，让小姐能有时间逃。

“不用，你留在家，还可以应付应付别人，尽量帮我拖延时间就好。”

“那...好吧。”素玉不敢违抗原念柳的意思，找到了一直在原念柳的小院里侍奉的打杂小厮，葛二，问他借了套便装。

这个小厮也是受到过柳氏恩惠的，他父母双亡时没有钱处理后事，连饭都吃不起，差一点就随着他们去了。

是柳氏给了他钱，帮他安葬父母，还给了他一个养活自己的差事，他对柳氏的恩情铭记于心，只是一直没机会。后来柳氏去世，他被安排到了原念柳的院子做事，他心怀感激，想着也要报答自己恩人的女儿。就没有被李姨娘要求监视原念柳而贿赂，以至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打杂的小厮。

他没有怨恨，甘心为原念柳做事，毕竟自己的命都是她的母亲捡回来的。所以在素玉借衣服的时候他很主动地就给了，心存疑惑，但闭紧了嘴。

也幸亏素玉是第一个向他借的，原念柳院子里的下人就没几个是想着自己的，好多都是李姨娘为了方便自己而安插进来的。如果换了别人，原念柳这举动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王妃，这套就是了。”素玉把衣服递给了原念柳，顺便提了一嘴葛二的事。

原念柳挑眉，想来这个小厮还是很忠心的，若是为我所用，会有大用场。

“你这段时间多照看他一下，注意让他别说漏嘴，待我回来再考虑其他的。”原念柳不敢随随便便轻信别人，还是让素玉监视一段时间为妙。

“好。”

原念柳换上那套便服，材质是粗麻布的，和平时穿的丝绸料完全没法比，还好没有贴身穿，不然会硌得慌。

她把腰带一束，腰间别了一个小钱包，如果不细看真发现不了。

原念柳将一头长发挽了起来，绑了个男子才会绑的高冠。

她这么一身换下来，还颇有点男子的意味在，但那张清秀的脸却能让人一眼看出真相。原念柳不在意这些，只要不知道她是谁就够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原念柳觉得时机差不多，便从一个疏于看管的小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