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四月初二当天,原念柳穿上专门定制的白色绣了海棠花的长裙,盘了个王妃专用的发髻后坐上王府的马车往宫里驶去。

马车晃晃悠悠,不时被路上的小石子硌到,颠个几下。原念柳为了梳妆,起的比平时还要早,现在这样,有点昏昏欲睡。马车里空间不大,就只坐了她和雁悉林两个人,素玉和其他服侍的人在另一辆马车里,马车旁有王府的侍卫护驾。

她头微微垂了下去,一双美眸合了起来。眼上的妆有些妖娆,这样一闭上更加显出了原念柳的温婉可人。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起,唇上点上了用花蜜染的唇釉,在清冷的气质间添了几分美艳。

“困了就在我身上靠一会,还要一段时间才到呢。”

马车里将外面的贩卖声和吵闹声隔绝,像是形成了一方自己的小天地。

原念柳被身旁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睡意有些消退。

她刚准备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又想起了眼睛上化得脂粉,是素玉精雕细磨下才好不容易弄好的,她可不能给毁了。古代也没有个可以补妆的地方,花了就尴尬了。

“不了,我脸上都是粉,待会再把你的衣服给蹭脏就不好了。”

今天雁悉林穿的是一身藏青色长跑,上面用暗红色绣了龙纹,他的长发也被冠束起,显得比平时散着头发时更加严肃了些。

原念柳想象了一下那藏青色被粘上白色脂粉的样子,算是什么,难登大雅之堂吗?可能宴会上不少人想看他笑话,我还是别添堵了。

雁悉林看着原念柳极力想要清醒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和难过,她就这么不愿意靠着自己吗?他皱了皱眉,把原念柳往自己这儿拉,强迫她往自己怀里靠。

当啷,原念柳踉跄了一下,头上的簪子轻撞了一下车厢壁。身体也不自觉地往雁悉林身上倒,她表情狰狞了起来,赶忙把头扭过去,生怕自己的脸碰到雁悉林的衣服。

“你干嘛啊?”

雁悉林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脸黑了黑,不想搭理她,这么不知趣。

“我掀开帘子透透气就好了,不用靠着的。”

她说着,就起身去掀帘子。

雁悉林一把抓住她将要触碰帘子的手,那手劲有点大,像是生气了似的。

“你打扮成这样,想给谁看?”雁悉林压抑着愠怒。

这话说的原念柳打扮得很性感一样,她知道雁悉林是不想让自己暴露在百姓面前,那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占有欲对她还是很受用的,虽然话不太好听,但这样的雁悉林,还有些可爱。

“好啦好啦,不是你让我打扮好看点的嘛,我这样不也是给你长脸?让那些皇亲贵族们看看你的夫人有多好看,让他们羡慕不来。”

显然原念柳的这番话很受用,雁悉林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转而用手牵住了她的手。

“王爷,这里马车进不去了,麻烦您和王妃步行了。”一个侍卫撩开门帘,头低着,只是冷淡地通报,丝毫不愿意看到任何其他的。

“嗯。”

雁悉林先一步跳下了马车,轻巧地落到了地上。和早已在一旁等候的素玉一起将原念柳扶了下来。这场面,让原念柳有种自己是老弱病残的感觉,可她明明会武功,甚至还有马甲线的啊!

皇宫内厚重深红,高大的墙壁将外面的一切阻隔,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领路的小太监像是怕受到责罚,哆哆嗦嗦地在前面走着,跟着的人也都很安静,这让习惯了素玉和冰清玉洁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氛围的原念柳有点不太自在。

怪不得那些在冷宫里的妃子会幽怨如此之深,换我我也抑郁啊,这也太吓人了。原念柳这么想着,要是她没遇上雁悉林,或者说遇上了比较古板的人,会不会也是像宫里的人一样,没有什么自由,一辈子就相夫教子地过去了。

嘶,一想到会被禁锢自由,原念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在王府里想出门就只要跟雁悉林说一声就好,也没人会拦她,做惯了自由的小鸟,再被关在方寸之间的金丝笼里,那反差,不被逼疯才怪。

“王妃可喜欢这皇宫?”

当着这么多宫里太监和侍女的面,雁悉林没有用只有他俩之间才会用的亲密称呼,这或许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吧,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

“皇宫庄严华丽,又是圣上的住处,自是极好不过的。只是...”原念柳顿了顿,看了雁悉林一眼。

就那一眼,便都明了了。

原念柳低头一笑,“王爷想必也知道了。”

雁悉林回了她一个好看的笑容,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了这一刻,没有明争暗斗,没有含恨复仇,只有我与你之间的相视一笑便了然心会。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