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合一
鹦鹉:大美人!大美人!醒醒啊!
这一觉是杜馨雨结婚以后睡得最安稳的,被打扰的她娥眉微蹙,缓缓睁开璀璨如星河的眸子。
眼前是一片淡蓝色虚空,多少个夜晚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云台观主:小友还记得贫道以前同你说过的话吗?若孩子保不住,我们或许要提前行动。有些事情,不管过去多久都要解决。
云台道人长身玉立,脸色深沉,看来这事情非常棘手,也必须去解决。
杜馨雨:为什么康康他会保不住?道长早就算出他会夭折?
杜馨雨眼泪夺眶而出,想起康康那么懂事得一个孩子,怎么这么短命。
云台观主:若贫道没有说错,你结婚之日可否遇到一起车祸,那人当场死亡?
杜馨雨:是的,我们走到半路就遇到车祸,是死了一个人,不过不知道死的是男是女,道长这是什么意思?和康康有什么关系?
云台观主:没错,都是孽缘啊!那出车祸死的是个当地一名未婚女子,入了地府,她上下打点,很快就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她一心做你的孩子。也可以说一开始她就在等待这个机会。
杜馨雨后背冷汗只冒,她双眼水光潋滟,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有人这么报复她?
杜馨雨:我想起来了,发现怀孕前一天晚上,我梦到一个黑衣人,她……她撞在我怀里就消失不见了,难道就是那天她上了我的身?
云台观主:那就是小友的胎梦,那入你怀中的人怨气极重,只是她懂得收敛,才没被地府的鬼差发现,直接就进入轮回道。她是来寻仇的!就是要让你尝尽失子之痛。
杜馨雨:我……我不明白。
云台观主:以后小友会知道的。
云台突然道长白眉一蹙,掐指一算,心里暗叫不好,必须要出发了。他拂尘在空中画了一个符。
云台观主:杜小友,跟我走,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千万别出声。
这时杜馨雨化作一缕白光徐徐飘到洁白的拂尘上,她和拂尘融为一体了,只听见风呼呼刮过,而且越来越冷,她闭上眼睛不敢看,鼻尖闻到一股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臭的味道,比停尸房的味道更大,这是死亡的气息!
终于没有飘忽不定的感觉,她听到恐怖的怪叫声,一阵接着一阵,缓缓睁开眼睛,这里到处漂浮着诡异血红色灯笼,在空中忽明忽暗。云台道长急急忙忙向前走去,看到一队青面獠牙着黑色劲装的人在巡逻,云台道长闪到暗处,待他们过去才走出来。
只走到“鬼司刑房”红色匾额前停下脚步,云台道长摇身一变,变成了青面獠牙的鬼差模样,将拂尘变成闪着寒光的佩刀。
就这样,云台道长就大摇大摆走了进入,听到里面鞭子抽打的声音毛骨悚然,不过没有听到鬼哭狼嚎的痛呼。云台道长寻着鞭声就找到飘着浓浓血腥味的房间。
房间的一张宽凳上绑着一名头发蓬乱、身穿华贵大红嫁衣的女子,她是趴着的。背后纵横交错的鞭痕混着血肉和布破料,已经分不清楚了。鬼差大力挥动着带刺的鞭子抽打着……趴着的女子不吭一声的忍受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秋雪的那一魄。
杜馨雨头皮发麻,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那鞭子正抽打在她身体上一般,此时云台道长幻化的鬼差腰间佩刀抖动着出发铁器碰撞的声音,引得那拿鞭子的鬼差眉头一皱。
“新来的吧!瞧你这点出息,吓得如同筛糠一般,要是让你去十八层地狱办差,还不得吓出屎来。”那施刑的鬼差停下来取笑道,随即他将手中血淋淋的鞭子递给云台道长幻化的鬼差道:“正好我要去小解,不如你来练练手,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放心打,这小娘子骨头硬着呢!”
杜馨雨听着那鬼差说“骨头硬”时心中一痛,南宫秋雪真的太倔强,这暗无天日的地府里,她到底是凭借什么力量苦熬这一千多年的?
云台道长也不推辞,接下那长鞭就一鞭子抽打在南宫秋雪的背上,那个鬼差看了一眼还比较满意,就搓搓手出去了。
云台观主:南宫秋雪,贫道给你的丹药怎么没有服下?
云台道长掌握好分寸,减轻了力道。
魄:在忘川河里不小心让人偷了,道长不必冒这么大风险前来,我还受的住。
魄说话时云淡风轻,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也没有怨恨那偷丹药的孤魂野鬼。
云台观主:贫道把杜馨雨带来了,你不用再受几十年鞭打之苦了,等你鞭刑结束,忘川河边贫道让你们魂魄合一,你将重回过去,这一次在与墨幽雪完婚之前一定不要与太子相见,否则结果还是和如今一样凄惨。
云台道长眼里有着旁人看不清的情愫,复杂而又缠绵,幸亏房间光线昏暗,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魄:好,这一次,我一定不要再离开他。
云台观主:到了月国,贫道也不能再帮你,一切只能靠你自己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