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路程：“你喜欢吃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她有点愣，

季思淮“啊？”

于南歌：“她什么都吃，还吃的多。”

太子的茶依旧没喝完。

这回答她自己听着倒也不是很生气，毕竟之前在孤儿院也经常吃不饱饭，暴饮暴食正常得很。

不过路程像是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路程：“下次要是吃不饱，来我家吃好了……”

嘶

于南歌倒是来劲了，

于南歌：“斋香素烧鹅，松子鱼，蒜香小龙虾……”

？！

季思淮“你怎么……？”

季思淮看向那个太子，惊讶的表情倒是深得于南歌的欣赏。

谁叫上次这吃货的筷子就没离开过这几道菜……

于南歌：“还有桂花定胜糕，南市缘肴坊的。”

于是，他又收获了季思淮和路程的双重惊叹。

谁叫缘肴坊是他花钱找人开的呢？

路程：“记下来，去购置。”

路程吩咐旁边的侍从。

季思淮“想不到你还挺懂啊！”

季思淮投去了赞许的眼神。

于南歌吃倒是不在行，但是观察别人……倒是十分在行。

于南歌：“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去书房商讨事情，季二小姐你自便，路府风景也是一绝。”

很明显，路程不怎么情愿，但是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了……

不过季思淮很明显对府内感兴趣。

这倒是让他感觉稍微舒服些。

路程：“随意欣赏，无需拘束，府内人不多，让小罗跟着吧。”

小罗就是之前那个闹腾的小朋友。

季思淮“那我告退了！”

说完就留下一个看起来十分快乐的背影。

……

于南歌：“她也算大家闺秀，怎么这样……”

路程：“要是大家闺秀，恐怕她也不会在这里了……”

恐怕早就和她那爹同流合污……

——

季思淮“所以你是路府管家的儿子？”

小朋友：“是啊姐姐，”

小罗在她的前面介绍，

小朋友：“爹爹说路府现在就只有老爷一个人住，用不了那么多人，老爷也不愿意再多招。”

季思淮“所以这么大一个庭院也就不到十个人？”

小朋友：“是的，老爷也就用前院和自己的书法卧室，其他的主屋、后院，基本是空的，不过我们也会隔一段时间清扫一次。”

季思淮“这样啊……路家没其他的人了吗？”

小朋友：“没了，姐姐，爹爹说老爷家原先三十多人……现在就剩老爷一个人了……”

……

就剩他一个人了……

路程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吗？

在这里，想念着故去的亲人。

他承受了那么多……

这都是季家和那个前太子的错，但是她依旧感到了自责。

突然感觉自己不配站在这里。

季思淮“小罗，路程……之前一直这样吗？”

小朋友：“不是的，原先是住在皇宫里面，皇上特别允许老爷和皇子们住在一起，等及冠后，才搬回来住。”

……和皇子住在一起，当朝皇子的一共三位。

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于南歌。

听说早就大皇子在边境失踪多年，而且已经发了讣告。

而且……路程一个忠烈之后，怎么可能会扔到皇宫里和皇子一起长大。

抚恤？不可能，要是抚恤至少也会交给其他亲属，路家也不是皇室亲贵，路程也有远亲……

单纯想想没什么，但是一深刻想想，有些东西。

例如现在他现在的文官职位，还有和于南歌的关系……

她像是懂了。

路程这么被安排是有目的的，和于南歌搭配……

小朋友：“姐姐你看远处的荷花池，那里好多鱼的！”

思绪被打断，她也有些思考过度，头大。

季思淮站在栏杆边上，摸着大理石的扶手，点点痕迹，虽然旧，但是给人跟舒心。

路府整体感觉就这样，旧，但是安心。

这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

季思淮“咦？”

她的手突然摸到了一出凹陷字迹，

季思淮“阿言？”

季思淮“小罗，你们家有谁叫阿言吗？”

小朋友：“阿言？这……好像是老爷的小名……我曾经听爹爹总叫老爷为‘言少爷’……”

小名啊……

这么可爱！

“小罗！老爷让你带客人吃饭！”

小朋友：“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