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落房中,闺人语
榕虺扶着自己的脑门,昨天喝的实在有点多,今天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走下床喝了一口茶,眼神一撇就看到自己书桌上好像有一幅画。
榕虺:雨彤!一定是雨彤回来了!
侍卫:将军,您醒了。
榕虺:昨天有谁来过我这里?
侍卫:这……
榕虺:暗卫!暗卫!
暗卫:将军,昨天我们被迷晕了。
榕虺扶额,他的属下怎么关键时刻都掉了链子。
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颤抖地打开画卷。
满目艳丽的花朵映入他的眼帘,花海中还有两个人,他轻轻抚摸白衣女子的背影,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墨雨彤师傅,你就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
梵叨老人一脸我不听我不听,墨雨彤只好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好言好语地道歉。
地上跪着的三个人,可没墨雨彤这个待遇,膝盖是又酸又疼,也就大师兄的脸还是面无表情。
墨雨彤师傅,今天我去做饭,保证让你食欲大增,你就消消气好不好?
梵叨老人:那,只给我做,他们饿着。
墨雨彤好好好,那先让师兄们起来好吗?
梵叨老人:看在你们师妹的面子上,就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
三师兄:保证不会了,我们错了!
墨雨彤看着梵叨老人这样子,实在有些像小孩子闹脾气,只不过小孩子没他权利大罢了。
把饭菜端上桌,老三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墨雨彤师傅,你看这么多菜,不如大家一起吃吧,站着多难受。
三人目光恳切,梵叨老人无奈点了点头,家里有个女娃还是有好处的,润滑剂嘛。
要放在平常,按梵叨老人这个脾气,他们三个又免不了一顿暴打。
吃了饭,老三就开始抱怨。
三师兄:师傅爆脾气越来越大了。
墨雨彤我觉得师傅可能是感觉没人陪他,咱们以后多陪陪他就好了。
二师兄:还是小师妹懂事。
墨雨彤回了房间,心想着,榕虺应该已经看到那张画了吧,自己的信也读了吧。
墨雨彤在信中道:
久不见君归,心有怨言,可与君共谈起,吾怜吾无心,重第两相错,今容已毁尽,身藏百花中,待到花海含苞时,君不见,妾不归。
寥寥几句,道尽了墨雨彤这两年来的种种,容貌已经没有了,在花海里,等下一个春季花开时,她就来寻他。
若他敢嫌弃她,两人从此再不想见。
榕虺拿着手里的信,开始期待他的雨彤了。
榕虺:这花是什么花?
暗卫:主子,这是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白色开于天上,红色开于地狱,于是当地人又称地狱之花。
榕虺按下心中的激动,他猜想雨彤定在城中。
榕虺:人没事就好。
暗卫:那主子,咱们的人……
榕虺:和药谷的人通个气,有下落了,其它什么都别说。
暗卫:是
榕虺倒是不怕方霏月对墨雨彤不利,只是她身处皇宫,还是警惕些为好。
榕虺:城中哪里有大片彼岸花?
暗卫:南山上。
榕虺:带我去。
榕虺知道雨彤会主动来找他,但他不想等,一刻都等不了。
暗卫:将军,花海旁边就是阎罗殿。
榕虺:阎罗殿…
榕虺勾唇,他想他知道了。
榕虺站在花海里,想象着墨雨彤一个人吹着风坐在花丛中,无尽的思念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终究还是弄丢了她,还要她自己找回家的路。
榕虺一待就是一天,就好像在这里等些什么,他看着这些花,摇摇摆摆,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却从来都是感情的陪衬。
大师兄:这就是师妹的男人?
三师兄:也不怎么样嘛。
二师兄:你要这么说,小心师妹的心术。
两人再看时,榕虺身边多了一个人。
三师兄:大…大师兄什么时候过去的?
二师兄:不知道啊。
梵叨老人:你们回去好好练功吧,这都看不出来。
三师兄:那师傅你看出来了?
梵叨老人:关你屁事啊!
三师兄:啧啧啧,就知道你这老头子也没看出来。
二师兄:行了,老三你就是被罚的不够。
榕虺看着眼前这个白衣斗篷,想起了那夜来吃饭的四人。
榕虺:这位是…
大师兄:阎罗殿。
榕虺:不知有何请教?
大师兄:切磋。
说着,就毫不保留地朝榕虺攻去,拳风惊骇,榕虺虽是躲过了第一击,但随之而来的是钳制,一脚,两脚,三脚全踢在了榕虺胸口。
榕虺:噗…
大师兄:实力这般还敢在江湖闯荡,谁给你的勇气。
榕虺:在下实力不济,但论阁下的身法和内力起码四十有余。
大师兄:呵,刺探敌情倒是好手,京城里尽出了些你这种弯弯肠子的人。
榕虺:阁下可以说我,但京城中的人却不能一棒子全打死。
大师兄:那你说说好人有几个?
榕虺:一个,我的心上人。
大师兄感觉胸腔里就像一把火一下就烧开了,就这身板还想见他师妹?省省吧。
于是,大师兄将榕虺提溜起来,专朝着疼得地方打,榕虺一声不吭。
二师兄:该回去了。
二师兄他们全程看在了眼里,为榕虺默哀,大师兄打人的手法全是师傅的精髓。
大师兄:抗打能力还行。
榕虺:多谢…夸赞…
榕虺蜷缩着身子,努力想把自己支撑起来。
殊不知这一切尽收墨雨彤的眼底。
墨雨彤心上人么…
墨雨彤抚上自己的心,她没去阻止大师兄,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墨雨彤从毁容到心魔,一步步走来,有多不容易。
若是不让他们解气,怕是榕虺以后上山都难。
更何况,大师兄的手法可没逃过她的眼睛,那是把榕虺的奇经八脉都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