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竹马
“阿谦,你这是要去哪儿?”沈青木看着窗外越加陌生的景象。忍不住询问到。
贺闵谦控制着方向盘,一个劲儿的猛踩油门,真是把这高档汽车当赛车用了。他笑容轻佻,语气悠闲:“当然是去好玩的地儿了。”
沈青木面色顿时一黑,他当然知道对贺闵谦这种风流大少,所谓‘好玩的地儿’是什么,不禁有些后悔把驾驶座让给贺闵谦了。他就知道这家伙没事献殷勤,肯定没安好心。
想要再说什么,却也明白贺闵谦一旦决定好的事从不轻易变更,沈青木只好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青木,你知道白术吗?”贺闵谦漫不经心的问道。
沈青木眉心顿时一跳,心中微沉:“知道啊。”
“哦?”贺闵谦瞟了眼倒镜,看到里面男子俊秀的侧颜。
“白术,别名桴蓟、冬白术等,属于菊科,是多年生草本植物……”沈青木背书一般流利的说道,目光始终不曾从窗外收回,似乎外面有什么十分有趣的东西。
贺闵谦嘴角微微抽搐,无奈的笑道:“我说的白术是个人。”
“哦,他怎么了?”沈青木扭过头来,看着正前方的他。
“我昨晚见到他了,是个蛮有趣的人呢。”贺闵谦笑容邪肆,目光幽深看不出分毫情绪。
沈青木放松了身子,靠着后椅,很是惬意的模样,纤长的睫羽微微垂下,投下一片阴影,“哪儿有趣了?”
“嗯……”贺闵谦眨了眨眼睛,思考片刻后发出轻笑:“呵,反正就是有趣极了。”
沈青木这回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
贺闵谦当然也没指望他能答什么话,一双桃花眼里泛着狡黠的光芒,又在谋划着什么计策。
“Stacks on deck,
Patron on ice.
We can pop bottles all night,
Baby you can have whatever you like ,
whatever you like……”一阵舒缓柔和而又不失节奏感的音乐回荡在大厅,五彩斑斓的灯光变换着灭了又亮着,各个不明显的角落却都坐的有帅哥美女,当真是标准的酒吧设备。
沈青木跟着贺闵谦,脸色不怎么好看,自进来后眉头就没舒展过。
贺闵谦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调笑到:“你说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至于这么拘谨不?”
“上次来这儿完全是个意外。”沈青木说到这儿就来气,要不是他说话不说清楚,至于自己误以为‘星露’是个咖啡厅之类的休闲地方,而为了免得他麻烦直接亲自来找他不?想起当时给出租车司机说‘星露’这两个字儿时,司机那怪异的眼神,沈青木就气的牙痒痒,不由得又狠狠的瞪了贺闵谦一眼。
贺闵谦看到了他的眼神,却是笑得更开怀了。忽然,他停了笑声,拿出口袋中正在震动的手机,挑了挑眉,转而对沈青木说道:“我去听个电话,一会儿来。”
“嗯。”沈青木指了指旁边的吧台,道:“我在那儿等你。”
“好。”贺闵谦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看起来有些急。
沈青木走向吧台,向服务生要了杯蓝色夏威夷,便坐在那儿静静的等了。
喧嚣杂乱的酒吧内,身着白色衬衣的男子静静的坐着,面容俊秀,气质出尘,似乎连他周围的几尺的空气都清新干净了不少。梦幻般的浅蓝色把男子的手衬得洁白如玉骨节分明,樱粉色的薄唇抿在透明的酒杯上,沾染了一点薄薄的蓝,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果不其然,有一个人上来搭讪了,虽然是个男的。他戴着一个金丝框眼镜,穿着整洁的西装,看起来衣冠楚楚。
“你好,你是一个人吗?”金丝框男冲他打招呼,带着一副可亲的笑容。
沈青木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子,有些不悦,却也记着不能坏了人设,于是礼貌性的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不是。”
“哦……我叫文与晟,很高兴认识你。”金丝框男也点了一杯酒,显得很高兴。
“我是沈青……”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强行打断。
“青木,我们该走了。”贺闵谦一把搂住沈青木的肩膀,看着那个金丝框男,笑了笑:“你有什么事吗?”
“额、没……没事……”金丝框男显得很慌张的样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贺闵谦见状连看都懒得看他了,拉过沈青木就走,边说:“啧啧,青木,你就是闲得发慌找人聊天也得挑着点儿啊?那家伙可是有名的风流,男女通吃,烂桃花数都数不清,又无情的很。比起我呀,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青木感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心跳莫名加快。他看着贺闵谦,目光难得柔和了一刻,又转为深沉复杂,没有说话。